竖笛与双肩背包第一季
少年背着梦想,吹响跨校寻宝的笛声。
整理祖母遗物时,我在紫檀木匣底摸到一枚玉佩。青灰的雁形,边缘已被岁月磨出柔光,背面刻着极小的“西窗”二字。手指触到冰凉的纹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祖母总在初雁南飞的时节,独坐西窗下缝补衣物。她说过,北方的雁秋天南迁,来年开春必归,像极了人世里那些失散又重聚的缘分。 那时我不懂,只觉她话里带着沉甸甸的叹息。如今想来,祖母的等待或许不只是候鸟的节律。她的少年郎在战乱中随雁阵北去,再没回来。她用了六十年,把“等”字缝进每一针棉线里,织进每一餐饭食中。月光漫过西窗棂子时,她就对着雁影喃喃,仿佛能听见故人踏着霜色归家的脚步声。 这枚玉佩是那年他离家前所赠。他说,雁是信使,无论走多远,只要看见雁,便是看见彼此。后来消息断绝,她却始终相信,雁归有时,人归亦有期。去年深秋,我亲眼见一群大雁掠过老宅上空,盘旋三周,向西窗投下长长的影子。当晚祖母在睡梦中离世,嘴角竟噙着一丝笑意。 今夜我又把玉佩置于月光下。清辉流淌过雁翅的弧度,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年轻的祖母与她的少年并肩站在西窗前,看雁群划破碧空。原来有些归途从不需要抵达终点——当月光再次浸透西窗,当雁影再次掠过记忆的屋檐,所有离散的,都已以另一种方式归来。玉佩微温,像一颗终于学会安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