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 - 秋蝉用最后的鸣唱,完成生命绝响。 - 农学电影网

秋蝉

秋蝉用最后的鸣唱,完成生命绝响。

影片内容

老宅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今年又响起了秋蝉声。 不同于盛夏的蝉鸣铺天盖地,带着焦躁的暑气,这秋日的蝉声是稀疏的,仿佛被滤去了水分,干涩、清冷,在午后特有的、带着倦意的阳光里,一声,又一声,固执地攀附着即将落山的太阳。我搬了把竹椅坐在树下,闭上眼睛。那声音并不悦耳,甚至有些沙哑,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重复着一首无人能懂的挽歌。它钻进耳朵,却不像夏蝉那样鼓噪你的神经,而是沉甸甸地,落在心上。 记忆里,蝉是童年的背景音,是盛夏午后的同谋。那时,槐树枝桠浓密,蝉声如潮,几乎要掀翻整个村庄的宁静。我们一群孩子,顶着烈日,举着长长的竹竿,竿头粘上面筋,蹑手蹑脚地去粘树上的“知了”。更多时候,只是躺在树荫下,听着那永不停歇的轰鸣,昏昏欲睡。祖母摇着蒲扇,说:“蝉叫得越欢,夏天就越热,也越短。”那时不懂,只觉这声音是夏天的标配,吵得人心里发慌,巴不得它快些消失。 后来,我离开家乡,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穿梭。夏日的空调外机轰鸣,车流不息,很少再听见纯粹的蝉鸣。即便有,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城市的喧嚣稀释得不成样子。去年回乡,发现村边多了许多工地,老槐树被砍掉了大半,蝉声似乎也稀疏了许多。今年,这棵幸存的槐树下,竟响起了秋蝉声。我忽然想起祖母的话,心里一惊:莫非,这最后的鸣唱,真的意味着一个季节的终结,乃至一种生命的尾声? 我起身,在树根处仔细寻找。果然,发现几个空荡荡的蝉蜕,薄如蝉翼,紧贴在树干上,在阳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它们完成了最后一次蜕皮,便用尽气力,爬向高处,将滚烫的鸣叫钉在午后的树梢,直到生命燃尽。这过程,没有观众,没有赞美,甚至没有意义,只是本能,是生命对存在最后的确认。 这秋蝉的鸣叫,让习惯了快节奏的我,感到一阵羞惭。我们总在追逐,追逐效率,追逐下一个目标,却很少像秋蝉这样,专注地、毫无保留地,完成一次属于自己的“绝唱”。我们害怕沉寂,用各种声音填满空白,却忘了有些沉默,比喧嚣更有力量;有些结束,本身就是一种庄严的完成。 蝉声渐弱,终于停歇。暮色四合,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我凝视着那棵沉默的槐树,仿佛听见了某种更深刻的声音——那不是蝉鸣,而是生命在极致燃烧后,归于泥土的、平静的回响。它提醒我,无论季节如何流转,无论世界如何喧哗,总有一些东西,需要你静下心来,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