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来了个牛书记

影片内容

青石村，藏在秦岭褶皱里，十年没换过主心骨。去年开春，县里空降了个新书记，姓牛，名大山，四十出头，背个旧帆布包就进了村。村民围在槐树下嘀咕：“牛脾气？怕是个来混资历的。” 牛书记不辩解，第二天就踩着露水下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腿卷到膝盖，跟老农蹲在黄泥地里，问墒情，看牛群。原来，青石村祖辈养黄牛，却散养乱放，牛瘦毛枯，卖不出价。他摸清底细，夜里在煤油灯下写写画画，想搞合作社。 老支书拄着拐棍堵门：“祖法不能改！”牛书记赔着笑，转头就住进牛棚边的小屋。他自掏腰包买良种牛，亲自拌饲料；跑县里请兽医，手把手教防疫。村民起初冷眼，见他手上血泡叠着血泡，牛圈打扫得锃亮，心思慢慢活了。李老汉偷偷把牛牵来：“牛书记，试试？” 转机在伏旱天。河床裂成蛛网，玉米叶卷了边。牛书记带着二十多个后生，白天挖水渠，夜里守工地。他抡锄头最猛，膀子肿得像发面，还吼：“加把劲！水通了，牛就有救！”第三夜，暴雨突至，渠未合龙。他跳进泥浆堵缺口，冻得嘴唇发紫。村民全涌来了，女人送饭，老人递烟，三天三夜，水渠穿山而过。 旱情解了，合作社也成了。牛价翻倍，村里修了硬化路，娃娃们有了新教室。可牛书记调令也到了——去更苦的云雾村。送行那天，全村堵在土路尽头。李老汉塞给他一包用油纸裹严实的东西：“自家晒的牛粪饼，你最爱就馍。”牛书记一愣，眼眶发热。这哪是土特产？是老汉悄悄攒了他爱吃的农家菜干。 如今，青石村的牛铃还在山间响，但年轻人说起“牛书记”，总比划个抡锄头的姿势。去年，新来的大学生支书想搞电商，老人摇头：“急不得，得学牛书记，一步一个蹄印。”山村还是那山村，可那股子韧劲，像牛犁过的地，深深刻进土里，长出了新苗。 （字数：4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