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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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寨里最近最热闹的事，莫过于大当家阿月从山下“请”回来一位白面书生。阿月是这黑风岗的寨主，使一把开山大斧，叉腰瞪眼时连山匪们都腿软。可那日她劫了官道上的马车，掀帘一看，里头坐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就着竹筒饭慢条斯理吃菜，见她进来，竟还拱了拱手，称她“女中豪杰”。 “你被老子抓了，还笑？”阿月当时就愣了。 男子放下竹筒，眸子清亮：“沈砚。听闻黑风岗阿月寨主劫富不害贫，特来投靠，愿为幕僚。” 阿月嗤笑，哪有人上赶着当山贼的？她本意是绑了这书生，看模样定是哪家富户的少爷，要个百八十两赎金。可沈砚不吵不闹，反而在寨子里转悠起来，指着后山荒地摇头：“良田荒废，可惜。”又看寨子里杂乱堆放的山货，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些药材若分类晾晒，价可翻三倍。”他还真掏出一本账册，三下两下算出寨子里上月的“收入”，指出几笔糊涂账，说得几个老匪头子直挠头。 阿月气得扛起斧头要砍人，沈砚却摇着扇子，指向山下官道：“大当家真以为那日马车是巧合？我早知你会劫那辆，因为车里坐的，正是私运官银的盐枭。” 证据确凿。阿月哑口无言，只能留下这个“麻烦”。日子久了，她发现沈砚真是块宝。他教孩子们认字，用寨子里的草药治了老猎户的伤，甚至设计让寨子“劫”了几次真正为富不仁的商队，名声竟从“草寇”变成了“义匪”。阿月依旧粗声大气，却会在沈砚咳嗽时，默默把唯一的炭盆推过去；沈砚依旧温文尔雅，却会在她练斧头走神时，突然指出招式里的破绽。 “你个酸书生，懂什么刀剑？”阿月嘴上不饶人。 “刀剑无情，但握刀剑的人，有。”沈砚笑，眼神却认真，“大当家心里有杆秤，比谁都明。” 直到官兵围山那日，阿月才知沈砚根本不是什么落难书生。他是微服查案的钦差，那日“被劫”是计，为的是摸清盐枭与地方官的勾结。真相大白，阿月握着斧头，指节发白。沈砚站在官兵阵前，转身看她，隔着火把与刀光，声音清晰地传来：“黑风岗的案，我自会禀明皇上，罪不至灭寨。但有一事，我未奉旨——阿月，随我回京，可好？” 山风呼啸，吹得阿月鬓发乱飞。她想起这些日子，想起他教她写自己名字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说“大当家心里有杆秤”时，眼底的光。她忽然笑了，扛起斧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老子山寨的寨主，只能当压寨相公！回京？先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