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的猫仔掉了
陛下爱猫离奇失踪,宫廷暗流涌动。
村里人都知道,阿嬷有辆“放屁车”。那不是正式名字,是孩子们背后叫的——一辆老旧的“野狼125”摩托车,发动时屁股后面“突突突”地喷着黑烟,声音闷响,像极了放屁。阿嬷却当它是宝贝,擦得锃亮,后座绑着竹椅,成了她的“移动宝座”。 这车是阿嬷五十岁那年,大伯用三个月工资买的“大件”。在那个自行车都稀罕的九十年代初,摩托车等于现在的豪车。阿嬷学会骑车时,裤腿总沾着泥,却乐得像个孩子。后来,这车成了村里的“公共汽车”:张婶急着去镇上接孙子,阿嬷一挥手;“上来!”李叔的猪病了要找兽医,阿嬷拧动油门:“突突突”就出发。后座竹椅坐过哭鼻子的孩子、赶集的阿婆、甚至偷溜去网吧的小伙——阿嬷从不问,只叮嘱“抓稳咯”。车声一响,整条巷子都知道:“阿嬷要出门咯!” 最绝的是阿嬷的“改装”。下雨天,她会在竹椅顶盖块透明雨衣;载重物时,后备箱能塞进两只鹅和半筐菜。有次轮胎瘪了,阿嬷不慌,从墙角掏出胶皮和工具,蹲在路边“叮叮当当”半小时,竟自己补好。孩子们围着看,她抬头一笑:“这车啊,比你们爷爷还懂我。” 后来,村里通了公交,小车也多了。“放屁车”渐渐安静地靠在柴房角落,蒙着灰。去年清明,阿嬷抚着冰凉的车把,忽然说:“它咳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没人舍得卖,就让它待在那里,像一截凝固的时光。 如今,阿嬷坐孙辈的轿车去镇上,总念叨:“还是突突突的声音热闹。”那辆放屁车,或许早不是交通工具,而是阿嬷用钢铁和汽油,为自己、为那个村庄,造的一件会奔跑的乡愁。它突突地响过二十年,把鸡鸣狗吠、人情冷暖,都缝进了每一声闷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