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守护者 - 雨林深处,一人一象用三十年书写生命守护的誓言。 - 农学电影网

小象守护者

雨林深处,一人一象用三十年书写生命守护的誓言。

影片内容

我爷爷是最后一位知道雨林全部秘密的傈僳族人。那年他六十岁,在泥石流冲垮的沟壑里,扒出只浑身血污的幼象。象群早已逃散,小象的左耳缺了一角,是被偷猎者的夹子咬伤的。爷爷用草药敷它的伤口,用竹筒喂它温热的米汤,小象眼睛湿漉漉的,像两汪融化的夜空。 爷爷给它起名“阿木”,傈僳话里“山”的意思。阿木的伤好了,却总用鼻子卷着爷爷的衣角。爷爷说,这是象在认亲。雨林里偷猎者的枪声像幽灵,爷爷把阿木藏进最深的箐沟,教它分辨哪些野果能吃,哪里能找到最甜的石蜜。阿木学得极快,会用长牙推开倒下的巨木,会在暴雨前用耳朵扇出预警的风。爷爷的背越来越驼,阿木的脊背却像移动的山丘。 第七年夏天,偷猎者的陷阱布满了通往水源的小径。爷爷半夜被阿木焦躁的哼鸣惊醒,跟到一处伪装完美的捕兽坑——坑底尖木上挂着三只刚出生的小象蹄。阿木用鼻子卷起树枝,一根根扔进坑里,又用身体撞塌坑沿。月光下,它缺角的耳朵在颤抖。爷爷突然明白,阿木不是在求生,是在守护。就像爷爷当年守护它一样。 后来爷爷病重,阿木整日守在竹楼外。送葬那天,它用鼻子卷起爷爷生前最爱的竹烟斗,轻轻放在坟头。全村人看见,阿木带着三头年轻野象在坟前转了三圈,象群发出低沉的鸣叫,声音像从地心传来。爷爷下葬后第七天,阿木带着象群消失在云雾里。 去年我进山考察,在海拔两千米的苔原遇见它。阿木的象牙已染霜色,右耳那道旧疤像枚月亮。它认出我,用鼻子碰了碰我手中的摄像机,转身时,我看见它身后跟着七八头大小不一的新象。它们穿过晨雾走向天际线,脚步轻得像怕惊醒雨林。远处传来象群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在群山间荡开。 原来守护不是占有,是让彼此回到该去的地方。阿木成了族群的首领,而爷爷的坟头,每年雨季都长出特殊的蕨类——傈僳老人说,那是大象眼泪浇灌的。雨林还在呼吸,守护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每一道年轮里,在每一次象群迁徙的震动中,在每一个傈僳孩子听来的故事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