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 - 孤身携密令,一步一杀机踏入王朝死局。 - 农学电影网

密使

孤身携密令,一步一杀机踏入王朝死局。

影片内容

雨是入夜后下起来的,敲在青瓦上像无数细针扎进鼓皮。陈三撑着油纸伞站在宣阳门侧的暗巷里,伞沿低垂,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他不断扫视街口的眼睛。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布长衫,腰间系着褪色的麻绳,身后两篓“药材”用草席盖得严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左边那篓夹层里,藏着一卷用油布裹了又裹的竹简。那是从北境边军带出来的密报,上面不仅标着三条被敌军渗透的暗线,更附着当朝兵部尚书与异国私通的铁证。这份情报若真送到御前,朝堂必起血浪。可若送不到……陈三指尖触到怀里的火折子,冰冷的铜壳硌着皮肤。他想起离京前夜,上司在昏暗烛火下说的话:“此去九死一生,但你要活着走到陛下面前,或者,死成让他们相信你已毁掉密报的样子。” 城门守卫的火把忽然晃动,巡夜的甲士脚步声由远及近。陈三屏住呼吸,将伞又压低三分。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比雨声更急。三个月前,他还是户部小吏,每日与账本为伴。直到那个自称“白鹭”的联络人,在醉仙楼后巷塞给他这枚刻着飞鸟的铜牌。从此他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昨夜在城西驿站,他亲眼看见同行的“茶商”被剥开上衣,露出背上烙印的鹰图腾——那是北狄细作独有的标记。那人被拖走时,喉咙里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陈三当时正蹲在茅房墙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轮到他了。 “站住!干什么的?”一声断喝劈开雨幕。 陈三缓缓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小的是丰字号药铺的,给城东李老爷送安神汤的。”他掀起草席一角,露出几包干枯的草药。 甲士的火把凑近,光束刺得他眯起眼。一只带着厚茧的手翻检了药材,又按了按竹篓底部。陈三喉结滚动,袖中短刃的粗粝感贴着腕骨。 “走快点,宵禁了!”甲士最终挥手。 陈三躬身称是,转身时后背衣衫已湿透。不是雨,是冷汗。他知道,刚才那番检查太过“顺利”。真正训练有素的密探,会连草药的种类都问上一问。他们放他走,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在放长线。 雨势渐小,陈三拐进一条更窄的弄堂。这里没有灯火,只有远处更鼓传来三更天。他必须在天亮前穿过三道哨卡,把东西送到城北废弃的龙王庙。接头人会在神像背后等他。可刚才那队甲士的异常,让他脊背发凉。或许密报内容早已泄露,他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送死;又或许,真正的密使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些检查他的人。他想起白鹭最后一次见面时诡异的笑:“陈大人,有时候,最安全的藏身处,是所有人认定你必死无疑的地方。” 弄堂尽头,一扇木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烛光。陈三的手按上门环,忽然停住。门缝里,他看见一双靴子——千层底,针脚细密,是兵部制式。而靴尖,正对着门内方向。 他慢慢松开手,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怀里的竹简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原来,他真的是饵。可饵身后,那张看不见的网,究竟为谁而撒?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掩去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掩去龙王庙神像背后,另一双早已等候多时的、属于“自己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