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纪夫人，她超凶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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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根下的“听雨茶馆”今天格外嘈杂。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霸占了临窗的雅座，将茶水泼洒得到处都是，言语间尽是市井的污言秽语，目标直指独自坐在角落、一身素青旗袍的纪夫人。 “老东西，这位置爷看上了，滚远点！”领头的黄毛叼着烟，一脚踢翻了纪夫人脚边的小凳。 茶馆里瞬间死寂。所有茶客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谁不知道这位纪夫人？三年前，就是她徒手制伏了持刀抢劫的凶徒，救下整车的乘客。可自那以后，她便在此处安静喝茶，从未显露锋芒。 纪夫人缓缓抬起头。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眼角细纹如刻画，但那双眼睛——清亮、平静，像深秋结了薄冰的潭水，没有任何情绪。她没看黄毛，只瞥了一眼被踢翻的凳子，以及地上蜿蜒的、尚未完全渗入地板的茶渍。 “道歉。”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道你妈……”黄毛的脏话没说完。 纪夫人动了。没有起身，只是右手在桌沿轻轻一按，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滑了出去。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几乎要碎裂的剧痛，香烟脱手。还没等他惨叫，纪夫人左手已扣住他另一只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黄毛结结实实地砸在拼花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茶馆里只剩下黄毛痛苦的呻吟。 另外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其中一个抄起酒瓶砸来。纪夫人看也不看，侧身避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扭一推，那人便踉跄着撞向同伴，两人滚作一团。剩下最后一个刚摸出弹簧刀，纪夫人已欺至身前，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他持刀的手腕关节，稍一用力，弹簧刀“铛”一声掉在地板上。她盯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淡淡道：“刀，不是给你这种废物用的。” 茶馆里鸦雀无声。几个年轻人连滚爬爬地逃了，留下满地狼藉。 纪夫人走回座位，整理了下旗袍下摆，仿佛只是驱赶了几只烦人的苍蝇。她拿起自己的茶杯，杯中茶水未凉分毫。她轻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里那片深潭似乎荡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 老掌柜佝偻着腰，默默拿来扫帚，开始清扫。他认识纪夫人十年了，只知道她丈夫是多年前因公殉职的刑警，儿子在边境当缉毒警，常年不归。这茶馆，是纪夫人丈夫生前最爱来的地方。 “纪姐，您……”老掌柜忍不住开口。 “小事。”纪夫人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茶杯下，“赔他们的桌椅，剩下的，给隔壁街口卖早点的王婶。她儿子上个月刚出狱，不容易。” 她起身离开，旗袍背影挺拔如松。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飘散在茶馆的旧木梁下：“这世道，总得有人守点规矩。我不是凶，只是，懒得惯着坏人。” 阳光斜斜照进茶馆，照亮了地上未擦净的茶渍，也照亮了那张被压着的、写有“正义茶馆”四字的旧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