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2012 - 2012年的樱桃,尝一口就醉的青春滋味。 - 农学电影网

樱桃2012

2012年的樱桃,尝一口就醉的青春滋味。

影片内容

那年夏天,我蜷在祖母老屋的藤椅上,蝉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院子中央那棵樱桃树,结着稀稀落落的果实,红得发紫,在正午的日光下,像凝住的血珠,也像将熄的火焰。2012年的风穿过院子,带着泥土和树叶被晒焦的味道,也带来了我整个少年时代最清甜也最酸涩的滋味。 祖母总说,樱桃好吃树难栽,尤其在北方。这棵树是她从南方带回来的幼苗,二十几年,才勉强在北方贫瘠的黄土里扎下根,每年结的果子,一半被鸟啄了,一半被虫蛀了,剩下能吃的,不过三五斤。可祖母珍重得很,用旧报纸一层层垫在竹篮里,等熟透的、自然落下的,才捡起来,洗净,盛在青瓷碗里,递给我。“慢点吃,核留着。”她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看我,阳光在她花白的发丝间游走。那樱桃的滋味,是爆开的、带着微凉的甜,紧接着是舌根处细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酸,像某种隐秘的预言。 那年,我正处在一种悬而未决的年纪,像一枚熟过头的樱桃,饱满,却随时可能坠落。我迷恋那种甜,也害怕那丝酸。我会在傍晚,踩着梯子,摘下最高处那些最红的,它们接受阳光最多,颜色最艳。手指触到那光滑的表皮时,会有一种奇异的颤栗。我知道,吃下去,它们就会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带着2012年那个夏天的光、温度,以及一种无名的躁动。祖母从不阻止,只是默默在树下铺开一块旧帆布,接住我偶尔失手打落的。她捡起一颗,在衣角擦了擦,自己却不吃,又轻轻放回篮子里。“留着,看颜色多好。”她说。那些被留着的樱桃,在暮色里渐渐失水,表皮起皱,颜色沉成一种暗沉的褐红,像被时间盖了章。 后来,老屋要拆,樱桃树被决定砍掉。那个黄昏,我最后一次站在树下。树干比我记忆中的更苍老,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斧头落下时,声音沉闷,像敲在心上。木屑飞溅,一股清新的、略带辛辣的树木气息弥漫开来。我捡起一片带叶的断枝,上面还挂着两颗没来得及摘的樱桃,在残阳里,红得惊心动魄。我把它夹在了当年的日记本里。 如今,早已记不清樱桃具体的味道。可每当盛夏,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或者看见深红的东西,胃里就会轻轻一抽,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充满蝉鸣、阳光和将熟未熟果实的院子。2012年的樱桃,其实从未消失。它只是从枝头,落进了时光的土壤里,生根,长成了我记忆里一棵永远在结果、也永远在凋零的树。它不再是一种水果,而是一枚时间的印章,盖在了所有关于成长、告别与乡愁的扉页上。甜与酸,最终都化作了静默的底色,提醒着我:有些东西,唯有失去,才被真正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