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夏
燃夏:青春在炽热中绽放的追梦之旅。
火灾后的第五天,老陈在焦土里摸到一株树苗。嫩叶蜷着,像婴儿的拳头。整座山烧空了,这是最后一个活物。他搭了个窝棚,每天走十里山路运水,用破棉袄遮阳。夜里风大,刮得棚子哗啦响,他总梦见妻子临走的话:“树死了,人心就死了。”他咂咂嘴,把水浇下去。三个月,树苗只长出两片灰叶子。村民路过摇头:“老陈,别犟了,焦土里长不出东西。”他不吭声,继续浇水。入秋暴雨来了,窝棚塌了半边。他挖沟排水,树苗被冲得东倒西歪。指甲劈了,血混着泥,他用手刨。雨忽然停了,东方青灰的天裂开一道缝,金线刺出来。他瘫坐着,看阳光晒干叶子上的泥点,叶子颤了一下。第二年开春,树苗齐腰高了,根周围冒出三株新芽,毛茸茸的。老陈蹲在边上抽烟,烟雾蒙着眼。太阳照常升起,但只有守过最黑的夜,才晓得那光有多沉、多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