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假结婚吧
契约婚姻开局,真心却在暗处生长
旧上海滩的弄堂深处,有个叫阿鼠的混混。他名字带“鼠”,胆子也像老鼠——看见巡捕弯腰就缩脖子,听见枪响能钻进三天晾晒的臭袜子堆里。弟兄们笑他:“阿鼠,你夜里睡觉是不是都得揣着耗子胆?”他搓着发紫的耳朵嘿嘿笑,心里却像被猫叼住的尾巴,又疼又蜷。 那夜雨下得邪乎,阿鼠替帮里送批“货”,抄近路穿过废弃的纱厂。仓库里忽然炸开枪声,血混着雨水在地面洇开。他趴在稻草堆里,看见两个头目倒在血泊里,而举枪的是帮里最狠的七爷——那个上个月还拍着他肩膀说“阿鼠懂事”的人。阿鼠的鼠胆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可他的眼睛却死死黏在七爷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黄铜钥匙,上周码头仓库失窃,七爷曾指着钥匙骂娘。 雨声盖住了脚步声,阿鼠像被鬼附身般爬过去。手指碰到冰凉的钥匙时,七爷的皮鞋突然停在三步外。“小耗子,捡什么呢?”枪口顶上他脑门。阿鼠的牙床打颤,却听见自己嘶哑地说:“七爷…您裤脚沾着…东洋人的膏药。”那是上周码头 Japanese 浪人留下的标记——七爷猛地低头。就这半秒,阿鼠把钥匙塞进稻草缝隙,滚进旁边翻倒的纺车底。子弹擦过纺车,木屑飞溅如雪。 三日后,巡捕房在纱厂挖出两具尸体和一把黄铜钥匙。钥匙能打开七爷私藏的军火库,而东洋膏药标记让日本人背了黑锅。帮里乱成一锅粥,阿鼠缩在茶馆角落喝茶,手抖得碗盖叮当响。老茶客拍他肩膀:“小兄弟,那晚我好像看见个影子在纺车底…”话没说完,阿鼠的茶已泼湿半边衣襟。 没人知道真相。阿鼠依旧在弄堂里低头走路,只是夜里再不敢独行。他开始在窗台撒些碎米粒,对着月光喃喃:“这世道,老鼠也得有颗胆——哪怕它只有鼠胆那么大。”弄堂深处,某扇窗后,一盏油灯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