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第一书记 - 扎根乡土,用脚步丈量民情,以实干书写答卷。 - 农学电影网

我们是第一书记

扎根乡土,用脚步丈量民情,以实干书写答卷。

影片内容

雨季的山路,烂泥能没过胶鞋。我蹲在塌方的土坡前,裤腿沾满泥点,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这是我来青山村的第三个月,作为市里派来的第一书记,最初那点“帮扶”的想象,早被现实的粗粝磨碎了。 “书记,路又断了!”村会计老李踩着雨靴赶来,脸上沟壑比往年更深。我盯着滑坡的土堆——去年才争取到资金硬化的一半山路,一场雨就现了原形。那一刻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但转身看见屋檐下几张模糊的脸——老张头叼着旱烟,妇女主任抱着胳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打量。我知道,他们等在看我这个“上面来的年轻人”会不会被泥巴吞掉。 我们没有等。当天下午,村两委加上十几个青壮年,带着锄头钢钎上了山。没有机械,就用人挖。雨水顺着安全帽滴进脖颈,土石划破手掌,没人喊停。老张头默默递来一壶热水,他儿子也加入了。路通了半边时,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担架上。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第一”不是排名,是第一个踩进泥里,第一个伸手拉人。 真正的考验在秋收后。监测户王婶家的玉米棒子发霉在仓里,她儿子在外打工失联,老人急得嘴唇起泡。我们翻出政策清单,帮她申请临时救助,联系镇上的收购商以最快速度处理湿粮。晚上在王婶家昏暗的灯下,她哆嗦着捧出半碗晒干的枣——院里唯一一棵老枣树结的。“书记,没啥好的……”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咬下那枚干瘪却甜得发涩的枣,喉头紧了。帮扶不是施舍,是让一棵树记得自己结过果。 产业才是活水。我们试种赤松茸,头茬菇出来时,全村人围着菌棚看。但收购价被商贩压得极低。深夜,我在村委会对着报表发愁,老李拍门进来:“别熬了,我有个老同学在省城做农产品,我明早去趟镇里。”第二天,他蹬着那辆破摩托消失在晨雾里。后来,合作社的牌子挂起来了,包装箱印上“青山赤松茸”。第一笔线上订单来的时候,几个老太太围着手机屏幕,笑纹里漾着光。 年终述职会上,我说:“第一书记的‘第一’,是村民喊你名字时,第一个回头的人。”没有宏大叙事,只有塌方路上递来的水壶,发霉玉米旁那碗干枣,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订单数字。我们不是来“改变”乡村的,是来成为它的一部分——让政策文件里的铅字,长出泥土的根须;让“乡村振兴”这个宏大的词,落在某个人终于舒展的眉宇间。 离开那天,老张头没说话,只默默把我的行李箱绑在他三轮车斗里。车开过新硬化的山路,后视镜里,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越来越多的人。我知道,有些东西留下了,比如路,比如菇棚,比如王婶终于敢大声说话的嗓门。而我也带走了更多——关于何为“根”,何为“生长”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