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前祷告
一餐饭,两代人,三句祷告,四重秘密。
陈默 never 相信山里的传说,直到那个雨夜,他为躲避暴雨误入老护林员警告过的“ wormwood 谷”。帐篷外窸窣声起初像落叶,后来却像无数细牙在啃噬树根。他打开手电,光束扫过泥地——那里没有雨滴,只有一片缓慢起伏的、油亮的暗褐色“泥浆”,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泥。它们约莫指节长,通体无目,表皮泛着湿滑的蜡光,前端裂开一道环状口器,内里旋转着角质齿环。最瘆人的是声音:不是嘶鸣,而是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咕唧”声,仿佛千万张小嘴在吮吸腐肉。陈默僵在帐篷里,看着一只逃窜的田鼠被浪潮瞬间吞没,连骨头都没剩下,只剩地上几缕猩红血丝迅速被“泥浆”吸走,地表竟留下烧灼般的焦痕。 他想逃,但背包带在半小时前莫名断裂。手电光开始闪烁,那些东西竟顺着光柱攀爬,像活物般躲避强光。陈默突然想起护林员醉醺醺的话:“它们怕火,更怕铜铃……但最怕的是,你听见它们唱歌。”唱歌?他凝神细听,那密集的“咕唧”声里,竟有极细微的、类似孩童哼唱的旋律,断断续续,来自地底深处。 绝望中,他摸到口袋里祖父留下的旧铜铃——本是护身符,他向来嗤之以鼻。他用颤抖的手摇响它。“叮铃”一声,浪潮骤然停滞。虫群开始退缩,地表留下蜿蜒的灼痕轨迹。但就在他松口气时,铃声突然哑了。他拼命再摇,铜铃却像被什么死死扼住。手电彻底熄灭前,他看见所有虫体突然聚拢,拼凑出一张模糊的、由无数口器组成的人脸,正对着他“微笑”。 第二天,搜救队只找到空荡荡的帐篷和一枚滚落在焦痕边缘的铜铃。铃身内侧,有人用指甲刻下歪斜的一行字:“它们在学说话。”而三公里外的溪流边,一个牧童指着清澈水面惊呼——水底淤泥里,正泛起点点油亮的暗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