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侠·一只老猪的逆袭
年迈猪猪侠重出江湖,用经验对抗新生代暴力。
油麻地的夜,永远混着雨水、劣质香烟和血的味道。阿杰蹲在已结业茶餐厅的后巷,指间夹着的烟头烫穿了沉默。他是条子嘴里“二十年未见”的杀手之王,如今只求一碗牛腩面的清静。可江湖从不放过任何人,尤其当昔日搭档“秃鹫”带着新成立的“义安社”吞下地盘,一纸“请帖”送到了他锈蚀的铁闸上——不是邀请,是宣战。 帖子上没字,只粘着一片从老式警徽上撬下的漆皮。阿杰笑了,把烟摁灭在积水里。他穿上压箱底的窄身西装,布料摩擦着旧伤疤,像唤醒一群沉睡的野兽。没有小弟簇拥,没有豪言壮语,他独自穿过霓虹与暗巷,粤语粗口在胸腔里低鸣:“呢个世界,讲规矩嘅人先死。” 决战选在即将拆卸的旧戏院。秃鹫要场面,要威,要全港记者镜头下的“新时代秩序”。阿杰却只带了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和满腹旧账。没有枪火连天,只有刀刃入骨的闷响与粤语吼叫在空荡戏院回荡:“你当年为条白粉,斩我兄弟三刀!” “江湖饭,唔係咁食嘅吗?” 每一句对白都像刀势,劈开利益编织的虚伪外衣。舞台幕布落下,血溅在褪色的粤剧戏袍上,讽刺如注。 最后,秃鹫倒下时还在问:“为乜?” 阿杰抹去溅到眉梢的血:“我哋当年起家,讲嘅係义气。” 他走出戏院,天光刺眼。身后警笛呜咽,他却拐进巷口早餐档,要了份加蛋的餐蛋面。摊主颤声问:“杰哥,走咗?” 他点头,咬下面条,热气模糊了眼底。所谓“王”,不过是守住心里最后一块未被铜臭浸透的净地。而港式江湖的宿命,从来不是赢,是在血雨腥风里,还能吃上一口热汤面。雨又下了,冲刷着戏院台阶的血痕,也冲刷着新一天即将贴出的“社团整合”新闻。他消失在街角,像一粒沉入浑浊河床的石子,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