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凌晨两点的格子间揉着太阳穴,电脑屏幕上是第37版被否决的营销方案。作为“财源广告公司”最年轻的策划,他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银行卡余额停留在四位数。凌晨三点,他拖着灌铅的双腿走进电梯,按下“1”键时,角落里的红色身影突然开口:“想不想转运?” 那是个穿锦袍、持玉如意、蓄着银须的老者,脚边却放着一袋便利店买的关东煮。陈默以为是哪个行为艺术社的成员,敷衍点头,老者却飘然跟出写字楼,在空荡的街头拦下他:“我是当代财神,考核期最后一天。你帮三个人解决‘小麻烦’,可得‘大财运’。”话音未落,老者化作青烟消失,只留下玉如意悬在半空,叮当作响。 次日,陈默在便利店撞见一个哭泣的外卖员——她送餐超时,顾客差评将导致平台封号。陈默想起自己昨夜点的餐,默默用公司账户多付了五十元,谎称是“打赏”。外卖员愣住,而后深深鞠躬。玉如意突然发烫,陈默掌心浮现一道金色纹路。 午后地铁口,一位老先生对着手机手足无措,原来是老年机无法扫码进站。陈默陪他走到人工通道,老人颤抖着从布袋掏出两个煮鸡蛋塞给他:“俺儿子在工地,这个…暖手。”鸡蛋还带着体温,陈默鼻子发酸。金色纹路蔓延至手肘。 黄昏,公司楼下,一个六岁孩子抱着流浪猫,为它找不到领养家庭发愁。陈默利用策划专长,为孩子拍下小猫的萌照,在公司内部群发起“云领养”,当晚就有同事愿意暂养。孩子仰头问:“叔叔,财神爷会奖励好心人吗?”陈默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玉如意已在怀中微微发亮。 考核截止前十分钟,陈默回到初见财神的街角。锦袍老者从路灯后踱出,饮尽一罐啤酒:“你助人时不求回报,甚至忘了‘考核’。”他指向陈默手机——公司群正炸开锅:那个被帮助的外卖员是客户夫人;老人儿子是公司刚中标项目的包工头;而孩子母亲,正是总部空降的严厉总监。三通电话接连涌入,陈默的提案被全票通过,项目奖金数字跳动时,老者已踏上祥云。 “真财神从不派送横财,”老者回眸一笑,“只给善念铺路,让幸运显形。”玉如意化作金粉消散,陈默握紧手机,屏幕光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删掉了那句准备了一天的“转运符”广告语,在提案页敲下新标题:《让善意,成为最好的商业模式》。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他忽然觉得,这个总在加班的城市,好像亮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