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多远 - 远方是脚步丈量不到的内心维度。 - 农学电影网

远方有多远

远方是脚步丈量不到的内心维度。

影片内容

巷口的老槐树下,王爷爷总爱摇着蒲扇,问放学路过的我:“你说,远方到底有多远?” 那时我以为,远方就是地图上那个需要坐三天绿皮火车才能抵达的、用红笔圈出的陌生地名。直到某个黄昏,他颤巍巍地从铁盒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岁的他站在知青点土坯房前,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坡。他说,当年以为黑龙江就是世界的尽头,可真正困住他的,是口袋里那张永远回不来的火车票。远方第一次显露出它残酷的质地:有些抵达,本身就是一种失去。 后来我去北方读书,在雪夜里第一次看见铁轨向黑暗里无穷延伸。突然懂了王爷爷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后来在南方小镇安家,却总在窗前站到深夜。有次我忍不住问:“您在看什么?”他指着远处港口零星的光:“年轻时以为要逃到天边才算远方,现在明白了,有些远方,是让你学会在同一个地方,活成两种人生。”他皱纹里嵌着半个世纪的黄土,眼底却映着汽笛声都带不走的、南方湿润的月光。 去年清明,我带着相机回到小镇。王爷爷已经记不清我的名字,却仍记得问那个问题。我蹲下身,与他平视:“爷爷,我现在知道了,您知青时去的黑龙江是地理的远方,您后来扎根的南方是时间的远方。而真正的远方——”我顿了顿,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是明知有些地方永远到不了,却依然在每一个今天,朝着它走了一小步。” 他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像有星火落进深潭。远处传来货轮鸣笛,惊起一群白鹭。我想,也许我们毕生寻找的,从来不是某个坐标,而是在“抵达”与“永不可及”之间,那片让生命保持张力的、辽阔的中间地带。远方不在脚下,而在每一次低头看路时,瞳孔里映出的、未曾熄灭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