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公寓楼的电梯里,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是手写的规则:“1.电梯只到13楼。2.若听到孩童笑声,切勿回头。3.午夜后,若镜中映出第二个人影,立即闭眼默数至七。”新搬来的社工林晚起初只当是恶作剧,直到那个雨夜,她值勤晚归,电梯在12楼与13楼之间骤停,冰冷的童声从背后传来,咯咯地笑着。 她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遵循规则没有回头。电梯恢复运行,门开时,13楼走廊空无一人,但声控灯始终不亮,只有应急灯投下幽绿的光。她冲进自己1304的房间,反锁门,心脏狂跳。半夜,她被洗手间的水声惊醒,推开门,镜面蒙着水汽,一个人影清晰地站在她身后——而她记得,睡前明明拉好了浴帘。 她闭上眼,颤抖着数到七,再睁眼,镜中只剩自己。但洗手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排水口延伸至墙角。恐惧像藤蔓缠紧喉咙,她开始研究这张规则,发现楼里几个独居老人相继“意外”离世,死状离奇,而他们的遗物中,都出现过类似的纸条。她敲开对门沉默寡言的老教授的门,对方只透过门缝递出一本泛黄的笔记,上面记录着这栋楼三十年前的“集体癔症”事件:一群孩子玩“镜中游戏”时,有孩子消失,随后住在这里的人开始遵循不可见的规则,一个接一个死去。 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规则是饵,遵守者即祭品。”林晚猛然醒悟,这些规则并非躲避怪谈的指南,而是与“它”订立的契约,每遵守一条,便向那存在靠近一步。真正的逃生方式,是打破规则。她冲回电梯,撕碎了那张纸,在电梯重新失控下坠时,她对着空气,用尽力气喊出了一直不敢确认的名字——那个在楼里传说了多年,却无人敢提的、三十年前失踪孩子的全名。 电梯轰然停在13楼,门开了。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旧式童装的模糊身影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完整的、属于人类的笑容,然后缓缓消散。电梯的灯恢复明亮,显示屏跳到1楼。林晚瘫坐在地,手里捏着被撕碎的规则纸。她活下来了,但know,有些规则一旦被看见,就永远刻在了认知里。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13楼电梯口,扫起了一堆湿透的、孩童脚印形状的纸屑。而在林晚的房门底下,无声地塞进了一张新的、打印的A4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