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总裁是病娇
他的爱是精致的囚笼,总裁的骄傲是锁链。
1998年秋,我转学到岭下村中学,遇见了改变我认知的周老师。他总穿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诗,声音像生锈的钟摆。起初我们只当他清高——直到体育课他徒手接住飞来的篮球,指节泛着青灰色;食堂里他从不吃饭,只喝井水,喉结从不滚动。最诡异的是每晚十点,他办公室的煤油灯准时熄灭,而次日讲台上总会多一株带露的野菊,花瓣上凝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霜。胆小的阿强偷看窗户,回来浑身发抖:“周老师……在月光下没有影子。”恐慌像野火蔓延。直到某个暴雨夜,铁皮屋顶被雷劈开,我们撞见他在空教室对着一面旧镜子行礼——镜中映出的却是半人高的竹节虫,复眼闪烁着青铜器的光泽。他并未惊慌,只是用沾着泥的指尖点了点我们藏身的门板:“明天你们会忘记。”次日他果然消失了,只留下一本批改过的作业,每页空白处都爬满细密的虫篆。二十三年后我在古籍馆偶然翻到《岭表录异》,里面记载:“山精好化师,窃慧以渡劫。”窗外正好传来竹节虫振翅的沙沙声,我忽然明白,那年他教我们的不是代数,是如何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守住一个关于奇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