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公寓

影片内容

我搬进这栋老式公寓时，中介笑得异常殷勤。租金便宜得离谱，唯一的条件是“遵守租户守则”。第一条就是：晚上十点后，务必关闭所有灯，拉紧窗帘，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直到第三个深夜，我被隔壁持续传来的、像钝器刮擦金属的刺耳声音惊醒。那声音停停走走，伴随着压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呜咽。我下意识摸向床头灯开关——手指悬在半空时，门缝下忽然渗进一线浓得化不开的、带着铁锈味的暗影。门外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我死死捂住嘴，冷汗浸透睡衣。那呜咽声在凌晨三点准时消失，如同从未存在。 好奇心像藤蔓绞紧心脏。我开始在白天观察邻居。对门的老太太永远穿着密不透风的黑色毛衣，提着菜篮子出门时，眼神会飞快扫过每扇门。三楼年轻男人总在深夜进出，脚步轻得不像活人。而二楼那户，门把手上挂着的红色布条，在风里飘得像一道干涸的血痕。物业办公室空置多年，门把手上积着厚厚的灰。 守则第二条：不要与邻居对视，尤其不要在镜中观看他们的眼睛。我忘了是从哪个租户废弃的日记里瞥见的，字迹潦草如挣扎。那天在楼道擦肩而过，老太太突然停住，浑浊的眼珠直勾勾转向我。我脊背一凉，慌忙低头，却在她转身时，瞥见她脖颈皮肤下似乎有东西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像埋藏的虫子在皮下爬行。 恐惧终于压过了廉价租金。我决定搬走。打包的当晚，我最后一次检查水电，手电筒光束扫过浴室镜子——镜中我的倒影，嘴角正缓缓向上扯开一个我并未做出的、僵硬而恶意的笑容。与此同时，所有租户的门内，同时响起了那种刮擦金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指甲在同时挠抓门板。 我僵在原地，看着镜中“自己”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牙龈，而门外，所有刮擦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死寂中，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被清晰地、反复地回应着，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步低语：**“你看见我们了。”** 灯光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彻底的黑暗里，有什么冰冷、潮湿的东西，先贴上了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