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智:她不可逆转
恩智觉醒那刻,宿命便断了归途。
金銮殿上,白玉阶前,那个曾被她捧在手心的穷书生,此刻正匍匐在尘埃里,脊背弯成一张锈蚀的弓。三年前,她是微服私访的昭阳公主,他是寒窗苦读的乡野子。一眼误终身,她斩断所有联姻,赐他驸马之位,倾尽府库助他赴考。他却在她“意外失踪”的流言四起时,攀附权贵,另娶尚书之女,更在朝堂上公然污蔑她“红颜祸水,私奔他国”。 归来那日,她玄甲染血,身后跟着北疆铁骑。父皇的眼泪与满朝文武的惊骇,她都视若无物。她只盯着他——那个曾在月下为她折柳、如今却跪着唾面自干的驸马。 “呈证。”她声音清冷。 一纸和离书,是他亲笔所写,盖着驸马府印;一叠书信,是他写给新岳父的投诚状,字字句句皆是她“秽乱宫廷”的构陷;最后是一方褪色鸳鸯帕,是她当年塞在他行囊的旧物,如今却从他新妇的妆匣中搜出。 满殿死寂。他面如死灰,抖着嘴唇想辩,却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正是他当年为求前程,暗中抵押给敌国的边军印信。 “你可知,这三年,我替你平了北境三十六部叛乱?”她缓缓走下玉阶,靴底碾过他颤抖的手指,“你卖国的筹码,是我用命换来的安宁。”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侥幸碎成齑粉。原来她“失踪”是为查他通敌,原来他所有的“机遇”皆是她布下的局。 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科举。圣旨落下的刹那,他忽然癫笑:“公主,您恨我吗?” 她转身,玄色披风卷起一阵风,将他的哭喊截断在身后。 “本宫不屑。” 宫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她抚过腰间玉佩——那是当年他赠她的泥胚,粗糙却滚烫。如今玉已温润,人却成灰。 Merciless 不是报复,是碾碎虚伪的真相。她从未需要打脸,她只是归来,而旧日尘埃,自然该落回它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