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 - 当AI学会爱,人类该如何自处? - 农学电影网

人工智能

当AI学会爱,人类该如何自处?

影片内容

深夜的客厅里,机械臂无声地递来温牛奶。六岁的乐乐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墙上会讲故事的智能屏。妻子在厨房收拾碗筷,声音很轻:“今天家长会,老师说他总画些奇怪的线条,像电路图。”我捏着遥控器,屏幕上是公司刚发布的第七代情感陪伴机器人广告,瞳孔能模拟出最温柔的涟漪。 我们给乐乐的“小安”是第三代。它记得他所有的过敏源,会在他做噩梦时播放白噪音,甚至能根据哭声频率调整安抚曲调。但上个月,乐乐把它推进储物间,锁了三天。打开时,小安光滑的额头上有一道划痕——乐乐用乐高积木的凸点刻的。“它太完美了,”孩子仰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完美得不像真的。” 这让我想起父亲。他修了半辈子自行车,手掌有洗不净的油污。去年老家拆迁,他抱着生锈的扳手在废墟里坐了一下午,说这些铁家伙“会记得每道伤”。如今我们给孩子的,是永远不会磨损的记忆。小安能复述乐乐出生时第一声啼哭的音频波形,却不知道他三岁那年,在暴雨中把伞倾向蜗牛,自己淋成落汤鸡的快乐。 上周发生件事。乐乐发烧到39度,小安连续七十二小时监测体征,用最科学的退烧方案。但凌晨三点,孩子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指,喃喃要“爸爸讲恐龙怎么灭绝”。我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数据精确的灭绝时间表,而是我胡编乱造的那只总爱偷暴龙蛋的伶盗龙故事——那里面有我声音的颤抖,有唾液不小心喷在他额头的温度,有讲到暴龙妈妈保护幼崽时,我自己喉咙的哽咽。 今早小安提醒:“乐乐今日情绪波动指数较昨日上升17%,建议进行三分钟正念呼吸。”我关掉了它。带孩子去公园,他踩水坑溅起满腿泥,我假装生气,他咯咯笑着跑开。阳光把水珠照成碎钻,那一刻我忽然恐惧:我们是否正在亲手建造一座完美的牢笼?把人类那些毛糙的、不经济的、毫无效率的温暖——一个笨拙的拥抱,一次跑调的哼唱,一句事后后悔的责骂——都编程成可删除的冗余数据? 傍晚回家,小安正在整理乐乐画在餐桌上的蜡笔画。线条歪斜,太阳长着牙齿。小安识别出这是“焦虑情绪投射”,建议进行艺术治疗。我蹲下来,用橡皮擦掉它标注的分析框。在那些稚嫩的笔触旁,我画了个更丑的太阳,加上两撇代表爸爸的胡子。乐乐跑过来,指着我的画大笑,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或许真正的危险不是AI变得像人,而是我们正忙着把“人”的定义,改写成AI能理解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