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叫你别回头

影片内容

林默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墙上的夜光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摸索着接起，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声说：“别回头，数到三。”电话戛然而止，忙音像针扎进耳膜。他僵在黑暗里，空调嗡嗡声突然变得尖锐。卧室门缝下，一道阴影正缓缓移动——比他先前的影子更浓、更厚。他死死盯着天花板，想起三年前车祸中，后座那个被甩出车外的朋友，临终前反复念叨的也是这句。 呼吸开始发抖。他想起老宅的传闻：午夜若有人叫你名字，回头就会看见“它”正站在你生前最后一刻的位置。可刚才的电话分明是男声，而朋友是女性。冷汗顺着脊椎滑下。阴影爬上了墙壁，像有东西在门外踮脚。他数到二，指甲抠进掌心。 “三。” 他猛地转头。 月光透过百叶窗，把窗帘割成条纹。空荡荡的卧室，只有衣柜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但镜中，衣柜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林默屏住呼吸。门把手转了一格，停住，再转一格，像被卡住的关节。他想起搬家时房东嘀咕的话：“这房子前租客失踪了，只在衣柜里留下一双湿鞋。”湿鞋？南方梅雨季，鞋怎么会干？ 门把手突然剧烈摇晃！林默扑向床头柜，抓起水果刀。摇晃声停了。死寂中，他听见衣柜里传来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他想起朋友出殡那天，她母亲哭诉：“她最怕黑，总让我半夜去她房间看看……” 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那个号码。他颤抖着按下接听，这次是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叔叔，妈妈不让我回头……可我看不见她的脸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尖叫，随即中断。 林默死死盯着衣柜。刮擦声消失了。他赤脚踩过冰冷地板，每一步都像踩在冰碴上。停在衣柜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只有几件旧衬衫，和一双沾着泥点的红色女式皮鞋。鞋尖微微内八，是左撇子才有的习惯。他忽然想起朋友生前，总把左脚鞋放在右脚前面。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瘫坐在地，看着那双鞋。皮鞋突然“啪”地倒向一侧，鞋底朝天，露出内侧用钢笔写的小字：“别回头，我在你背后。” 笔迹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