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的北平,冬夜冷得刺骨。我,赵铁柱,一个从抗战前线退下来的侦察兵,心里烧着一团火——川岛芳子,那个卖国求荣的女间谍,必须为死去的弟兄们偿命。她的影子像毒蛇,缠绕着这片土地,而我,就是那把斩蛇的刀。 追踪她,像在迷雾里打转。三个月前,她在天津消失,线索断得干脆。直到上周,一个线人嚼着烂菜叶子告诉我,她藏进了城西废弃的福音堂。那地方,荒草齐腰,钟楼塌了半边,风一吹,呜呜咽咽,像鬼哭。我摸黑靠近,背上的老步枪沉甸甸的,压着喘气声。教堂窗户黑洞洞的,偶尔闪出一点烛光,晃得人心慌。 我趴在外墙的破洞里,盯着二楼那扇窗。果然,她出来了——瘦高个子,裹着件暗红花和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可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吓人。她跟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低声说话,日语混着汉语,字字扎耳。我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皮肉。正要行动,院门“吱呀”一响,两个保镖端着枪巡过来。我缩回草丛,心跳擂鼓。得智取,不能硬拼。 半夜,我溜进教堂后院,从塌了的墙洞钻进去。里面霉味冲天,灰尘呛嗓子。我摸黑上楼梯,木板吱呀乱叫,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二楼走廊尽头,门缝漏出光。我贴在门边,听她正打电话,声音尖利:“计划照旧,明晚码头交货。”好,证据到手。我猛地踹开门,枪口对准她:“别动!” 她吓一跳,但瞬间镇定,竟笑出声:“赵铁柱?军统的走狗。”我胸口一紧——她怎么知道我名字?没空细想,我扑上去夺她手里的文件。她反抗,和服袖子甩出把匕首。我侧身躲过,扭打中撞翻桌子,烛火灭了。黑暗里,只听见喘息和脚步声。她往楼梯跑,我追,脚下突然一滑——楼梯塌了!我摔进楼下大厅,骨头生疼。抬头时,她已冲到门口,回头甩出一枪。子弹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爬起来,瘸着追出去。巷子窄得只容一人,她高跟鞋踢在石板路上,哒哒乱响。前面是死胡同,她被困住了。转过身,月光照着她扭曲的脸:“你抓不到我,我是樱花,永远不死!”我举枪,手稳得自己都怕。“樱花?你早是卖国贼的枯骨。”枪响,她肩膀开花,文件散落一地。我扑上去,铐住她冰凉的手腕。 天快亮时,我把人交给了城防司令部。看着她被塞进吉普车,我蹲在路边,烟头烫了手才回过神。这场追杀,耗了半年,瘦了十斤,可值了。川岛芳子的传奇,碎在这北平的寒夜里。风还在吹,我拍拍灰,转身汇入晨光——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