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姆的夏天 - 高原少女旺姆的夏天,与牦牛告别中悄然长大。 - 农学电影网

旺姆的夏天

高原少女旺姆的夏天,与牦牛告别中悄然长大。

影片内容

六月的风从雪山吹下来,带着融雪的凉意,漫过旺姆家草场无边的绿。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要结束”的夏天。草尖已开始泛黄,牦牛群慢悠悠地啃食着,像一团团移动的乌云。旺姆坐在向阳的石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小撮深棕的牦牛毛——去年冬天,最老的那头花脸牦牛就是在这片石头上倒下的,父亲沉默地剥了皮,肉分给村里人,皮晒在木架上,像一片凝固的褐色暮云。 父亲说,草场需要年轻力壮的牦牛,也需要懂得算账、能跟汉人商贩说话的接班人。他指着头顶掠过的鹰,说鹰飞得再高,落脚还是自己的山。可旺姆心里装着别的事。她偷偷把省下的糌粑钱换了铅笔和作业本,藏在毡房最厚的垫子下。上面是父亲教她辨认的草种、畜疫,下面是拼音、算术和一篇关于“外面的世界”的短文,字迹被酥油灯熏得微微发黄。母亲什么都知道,只是在她缝书包时,多缝了一层厚布,针脚细密得像草场网格。 冲突在晒盐回来的傍晚爆发。父亲赶着新买的四头犏牛回来,牛铃铛响得急切。“县里中学的汉族老师来了,说有个‘助学名额’。”父亲拍着牛背,汗珠顺着古铜色的脸沟流下,“但得去县里念三年,放不得牧。”他盯着旺姆,“你阿妈走不出这山,你也要困住?”母亲在灶台边搅动酥油茶,没回头,只说:“茶要趁热喝,凉了有涩味。” 那个晚上,旺姆数着帳篷顶的牛毛绳结,一个,两个……她想起花脸牦牛。它老了,走不动远路,吃草时要歇好几次,眼睛混浊。去年冬天,它静静趴在圈里,像一座小山塌了。父亲说,它完成了自己的路。那么,她的路呢?是像鹰一样盘旋回这座山,还是像溪水一样,试着流进远方的河? 夏末一场急雨过后,天空蓝得刺眼。旺姆把花脸牦牛留下的一小撮最长最亮的毛,仔细编成三股穗子。一股给了父亲,别在他皮袍的扣眼上。“牛毛韧,路远也不断。”她说。另一股塞进母亲 always 随身带着的经筒旁。最后一股,她悄悄夹进那本作业本里。 开学那天,天刚蒙蒙亮。旺姆背上母亲缝的新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有一小包风干牦牛肉和两个糌粑。父亲默默套好马,送她到草场边缘。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在她上马时,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那手掌粗粝得像树皮。马蹄踏碎晨露,走向柏油路的方向。她回头,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和草场、雪山融成一片静默的灰蓝色。风送来隐约的牛铃声,仿佛那个夏天最后的、温存的叹息。 她知道,有些告别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就像草场,黄了又绿,而牦牛,总会走向有水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