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乱 - 玉山一夜血火,千年道统崩于少年拔剑。 - 农学电影网

玉山乱

玉山一夜血火,千年道统崩于少年拔剑。

影片内容

玉山巅的雪,下了三百年。老掌门说,雪不化,道就不乱。可今年,雪还没停,山门就先乱了。 乱的是个十七岁的弟子,叫阿尘。他本是山下捡来的弃婴,根骨寻常,连扫地都扫不干净。可上月后山试炼,他竟一剑斩断了老祖亲手栽下的“问心古松”。松树倒下时,没半点声响,像枯了百年。监刑长老说,此乃不祥,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老掌门坐在云台上,看了整整一夜的雪,只说:“留着他。” 留着的代价,是更大的乱。三日后,阿尘在藏经阁外听见两个长老密谈——原来玉山派的“镇山九式”,根本不是什么无敌剑法,而是三百年前,初代祖师从一处古战场挖出的残谱。每代掌门,都要选一名“祭剑童子”,以精血温养剑意,否则剑谱就会反噬, whole门修为尽散。上一任童子,是阿尘的师父,三年前“走火入魔”,坠崖了。 阿尘抱着扫帚,在雪地里站到天亮。他想起师父最后塞给他的半块冷饼,饼里有硌牙的砂砾,像师父总咳出的血沫。又想起自己每次练剑,气海总像有冰锥在扎,而别人,是暖的。 乱,是藏不住的。第七日,邻近的“铁剑宗”突然陈兵玉山脚,说是来“论道”,实则索要那半部残谱。铁剑宗少主当众冷笑:“贵派‘玉山九式’,缺了最后三式,不过是半成品。不如交出来,换個全须全尾的安生。”老掌门闭目,殿内死寂。 就在此时,阿尘提着把柴刀,从厨房走出来。他衣襟还沾着米汤,一步步穿过噤若寒蝉的师兄弟,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铁剑宗少主,还有满殿长老,磕了个头。 “我师父,是祭剑童子,对吧?” 没人回答。只有雪,扑打着窗棂。 阿尘抬起头,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平静:“那最后三式,我师父没写完。但我知道在哪里。” 他指向后山悬崖——那里有师父的衣冠冢,冢下,是埋着历代童子骨灰的“归尘潭”。铁剑宗的人大笑,说黄口小儿也敢诓骗。可老掌门,忽然睁开了眼。 “让他去。” 阿尘真的去了。没人跟着,只有风雪。他挖开衣冠冢,刨开冻土,露出那口黑幽幽的石潭。潭水不凉,反而烫得灼手。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冷饼,饼早已冻硬,他咬了一口,混着血沫咽下,然后,纵身跃入潭心。 那一刻,玉山所有剑,都自己鸣了起来。藏经阁的、练武场的、掌门悬在梁上的……剑鸣如潮,压过风雪。老掌门云台上的雪,忽然停了。他望着后山,望着那口潭,喃喃:“原来不是残谱……是‘活谱’。要以童子血骨为纸,以怨愤不甘为墨,才能写完最后三式,才能……断掉这锁链。” 潭水轰然炸开。阿尘飞身而出,赤着上身,脊背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像剑,又像锁。他手里没剑,可每一步落下,脚下冰层绽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他走向铁剑宗少主,少主拔剑,剑光刚起,就碎了——不是被击碎,是像遇到高温的蜡,熔化了,滴落。 “你们要的剑。”阿尘的声音很轻,传遍山巅,“还给你们。” 他抬手,对着自己的心口,轻轻一划。没有伤口,可整个玉山,乃至山脚铁剑宗大营,所有剑器,同时崩断!清越的断裂声,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然后,是死寂。 铁剑宗仓皇撤退。玉山派上下,看着满地的断剑,看着崖边那个背对众人、 Integrating 着风雪的单薄身影,无人上前。 老掌门最后走到阿尘身后,看着少年胸前渐渐隐去的暗金纹路,以及他空洞的、望着远方的眼睛。 “道统没崩。”老掌门说,声音沙哑,“是断了。从今往后,玉山没有‘镇山九式’了。” 阿尘没回头,只问:“师父他们,能安生了吗?” 老掌门没答。雪,又开始下了。很轻,很静,覆盖了断剑,覆盖了古松的残桩,也覆盖了那口归尘潭。玉山巅,第一次,没有了剑鸣。 只有风,穿过空旷的殿堂,穿过无人的练武场,穿过那个少年最后站过的地方,呜咽着,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