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渡南枝 - 清风渡南枝,岁月藏心事。 - 农学电影网

清风渡南枝

清风渡南枝,岁月藏心事。

影片内容

老宅院里的南枝,是棵老樟树。枝桠横斜,几乎探进邻居家的窗。每年春天,新叶初绽时,总有一阵风,从南边来,穿过巷口,掠过青石板,最后轻轻停在南枝的末梢上,摇一摇,洒下几滴昨夜的雨。村里人说,那是“清风渡南枝”。 渡,是个有重量的字。像老渡口边的摆渡人,竹篙一点,就把人从此岸送向彼岸。这风,也像个沉默的渡者。它不言语,却把许多东西,从时间的此岸,送往记忆的彼岸。 阿婆在世时,总在树下摆个竹椅。她不说破,只是眯着眼,看风来。风起了,她枯瘦的手便在空中虚虚一抓,然后慢慢摊开,掌心向上,仿佛托着看不见的什么。“又来了。”她喃喃。我问什么来了,她便笑,眼角的皱纹像南枝的根,盘根错节:“一些话,一些事,风从南边带来,又带到南枝上歇一歇。” 后来我懂了。那些年,阿婆的少女时代,有个少年常从南边来,走过这巷子,在树下站一站。他带来的消息,他含笑的眼,他未说出口的誓言,都被这南来的风卷着,缠在了南枝的叶脉里。风年年渡来,阿婆便年年在树下接住。她接住的不是风,是她自己年轻时的回音。南枝,成了她私密的信箱。 阿婆走后,老宅空了。南枝还在。某个同样微雨的春晨,我独自回来。风准时到了。它拂过我的额发,一路向南枝而去。我忽然也学阿婆的样子,伸出手,在风经过的路径上,轻轻一握。 掌心空无一物。却仿佛有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 那一刻我明白,清风渡的,从来不是南枝。它渡的是我们。它把我们留在时光此岸的、说不出的牵挂,带不走的遗憾,都悄悄渡到南枝的荫蔽下,让它们生根,长成我们的一部分。树在,风在,那些被渡来的旧事便不会真正消逝。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年轮里呼吸,在叶隙间低语,等待某一阵熟悉的风,再来认领。 离开时,我回头。南枝在风里轻轻摇着,像一个温和的、持续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