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塔兰
从澳大利亚逃犯到孟买贫民窟的圣徒,一场用疼痛兑换自由的灵魂流亡。
2025年5月27日,欧洲Q-School第二站首日赛程在约克体育馆拉开战幕。一号桌作为焦点战场,从上午十点起便围满了球迷——这里即将上演一场典型的“新老对话”:24岁的中国小将陈思帆对阵42岁的英格兰前职业球员格雷姆·多特。 陈思帆本赛季在亚洲系列赛表现抢眼,但从未通过Q-School晋级;多特则曾在2010年排名赛夺冠,近年状态下滑,急需重获职业资格。开局阶段,多特凭借老道的防守布局以2-1领先,第四局陈思帆一杆78分清台,将比分扳平。转折点出现在第五局:多特架杆击打黑球失误,母球意外落袋,陈思帆抓住机会单杆53分奠定胜局,最终4-2淘汰对手。 现场气氛在决胜局达到高潮。每当关键球出现,观众席便陷入寂静,只听得见母球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计分器滴答声。一位英国老球迷赛后对笔者说:“这像极了二十年前亨德利对墨菲的场面——年轻人用准度冲击,老将用经验周旋。”多特离场时向陈思帆点头致意,后者则低头快速记着本局技术统计,指节因握杆用力而发白。 一号桌的灯光格外明亮,照得绿色呢毯上的球体泛着冷光。裁判频繁俯身确认球位,咖啡杯在记分台边冒着热气。隔壁二号桌传来清脆的进球喝彩声,但这里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的仪式感——毕竟,Q-School的每一局都关乎未来两年能否获得职业赛门票。 首日战罢,一号桌贡献了当日最高单杆97分(由比利时选手卢卡·布雷塞尔打出)以及最戏剧性的逆转。当陈思帆收拾球杆离开时,场馆广播正播报下一组对阵:一位16岁威尔士少年将对阵前世界锦标赛四强选手。斯诺克的残酷与浪漫,永远在资格赛的台呢上反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