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运气
当好运离奇蒸发,他必须在七天内找回被窃的运气。
永和十二年春闱放榜,贡院朱墙外挤满翘首以盼的士子。青衫磊落的陈砚被人潮推搡着跌出阴影,他攥着袖中半截染墨的竹简,指节发白——那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三十七个不该出现在录取名录里的名字。 三日前,他在誊录房值夜,亲眼看见礼部侍郎的轿子停在侧门。翌日清晨,糊名后的试卷竟被调换。他冒险拓下原卷笔迹与誊录稿比对,朱笔圈点的错处竟被改成了精妙策论。更骇人的是,这些试卷的主人皆标注着“天字”暗记,而天字科,正是天子亲选门生的密制。 陈砚开始暗中查访。他在城南破庙找到因家贫弃考的旧同窗,那人颤抖着说:“前日有锦衣卫塞给我十两银子,让我把誊好的策论誊两遍。”他顺藤摸瓜,在胭脂胡同的暗巷里撞见主考官与礼部侍郎密会,窗纸上映出两人交割银票的剪影。夜风卷起他衣摆时,三支羽箭擦着耳际钉入树干,箭尾系着明黄缎带——那是东宫标记。 殿试那日,金殿之上,新科进士跪拜如仪。陈砚却在呈卷时突然直身,将竹简高举过顶:“臣有本奏!今科天字科三十七卷,实为买通誊录、调换试卷所得。此非天子门生,乃国蠹贼种!”满殿死寂。帘后传来玉磬轻响,太子缓步而出,手中正握着那卷被调换的原始试卷。 “陈砚,”太子声音温和,“若你此刻收回此言,朕可许你二甲出身。”陈砚望向殿外春阳,想起母亲卖尽嫁妆供他读书,想起破庙里那些被夺去功名的寒门子。他忽然笑了,解下幞头叩拜:“臣之所求,唯公道二字。”玉阶之下,锦衣卫的刀已出鞘三寸。而更远处,一骑快马正冲破皇城门禁,将密报送往千里之外的西北边镇——那里,有一位曾与太子同窗的镇国公,正握着半块调兵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