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山:知青岁月里的野性和激情 - 城市少年变身山野猎手,在奔跑中找回失落的青春。 - 农学电影网

跑山:知青岁月里的野性和激情

城市少年变身山野猎手,在奔跑中找回失落的青春。

影片内容

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城里娃,被叫做“知青”,扔进大巴山深处时,骨头缝里还带着教室的粉笔灰。真正的“跑山”,不是劳动,是求生——老猎户说,山里的日子,得靠两条腿丈量,靠一双眼珠子盯住活路。 第一次跟队进山是为了找越冬的药材。天未亮透,雾沉得压进脖颈。队长老杨头叼着旱烟在前头带路,我们十几个半大孩子,背着柳条筐,裤腿高高卷起,赤脚踩着湿滑的苔原。起初还有队形,渐渐就散了。有人发现一窝野蜂窝,尖叫着散开;有人踩中滑溜溜的蛇皮,猛地跳开,惹得一片哄笑。跑,不是竞赛,是山在推着你,风在抽着你,脚下朽木与活根交替,你得听清每一寸土地的声音。那是一种原始的、被自然接管了的节奏。 最疯的一次是追一头獐子。它影子似的从岩壁间闪出,我们不知谁吼了一声,整队人就像炸了窝。忘了筐,忘了队,脑子里只剩那双灵巧的蹄子。荆棘撕扯着褂子,石棱划破小腿,血混着汗往下淌,没人停。跑过溪涧,踏着冰碴子打滑;冲下陡坡,抱着树干梭下去。肺像破风箱,眼前发黑,可那獐子的影子总在前头一点,引着你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最后它消失在一片刺蓬里,我们瘫在坡上,大口喘气,相视而笑,满身泥污,嘴角却咧到耳根。那不是狩猎,是山与少年之间一场赤诚的、近乎蛮横的交换——你献出所有的力气,它还你一身野性的痛快。 傍晚回村,天擦黑,浑身泥腥与汗酸。灶台边,就着昏黄油灯,揉着抽筋的小腿,听老杨头讲哪片山梁有狼窝,哪道沟夜里有豹子。我们眼里闪着光,那光不是恐惧,是渴望。跑山跑出来的,不只是脚力,是一股子“不认命”的蛮劲。后来我懂了,所谓“知青岁月”,最宝贵的或许不是我们在土地上种出了多少粮食,而是那些在无路处踏出路、在绝境里吼出声的奔跑。山收留了我们的莽撞,还给我们一双再不会被城市规训的眼睛——看云知道风的方向,见石能辨水的过往。那野性,终成了骨血里不灭的胎记,在往后所有平坦得令人窒息的日子里,隐隐作痛,也隐隐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