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别跑：王爷放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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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勺“当啷”一声砸在青石地上，沈知微手里的炖盅晃了晃，乳白的鱼汤溅出锅沿。她盯着玄色锦袍下摆——那上面金线绣的云纹，她昨日在王府库房图册上刚描过。 “王爷？”她嗓门发紧， wafer-thin 的脊背贴住冰凉的灶台。三个月了，她以为逃出王府，逃出那个克己复礼的“沈厨娘”身份，逃出王爷萧珩目光织成的网。可这人在她新开的“知味斋”门口，用一匹御赐的蜀锦当门帘。 萧珩弯腰拾起瓷勺，指腹抹去汤渍的动作，像在擦拭什么珍宝。他抬眸，眼底是她读不懂的暗流：“本王说，今日要吃你做的西湖牛肉羹，用三年前你在王府厨房偷藏的那罐桂花蜜。” 沈知微呼吸一滞。那是她及笄那年，在王府后厨当烧火丫头时，用半个月月例换的蜜。后来王爷大病，她偷偷掺进羹汤里，却被管事嬷嬷撞见，按“私藏禁物”打了二十大板。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笨手笨脚的厨娘，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王爷怕是认错人了。”她低头擦手，声音放得极平，“小女子只是寻常厨子，不知什么桂花蜜。” 萧珩却笑了。他解下腰间玉佩放在灶台上——那是去年皇家狩猎，他亲手猎下的白狐所制，京中贵女们做梦都想得的赏赐。“三年前，有人在我茶里下泻药，我查出是侧妃的人。但真正端茶进来的，是个烧火丫头，她替顶罪的厨娘挨了板子。”他顿了顿，“那丫头，叫沈知微。” 沈知微指尖发颤。原来他知道。知道她替人受过，知道她夜里趴在草席上哭，知道她攒钱想赎身……知道她所有不堪的、微小的、带着油烟味的过去。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萧珩忽然倾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因为本王疯了三年。等你这道用蜜调咸的牛肉羹，等了三年。”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宫里说本王冷血，可本王记得，有人给本王羹汤时，手抖得厉害，却把蜜全倒进去了——她说，甜能压住苦。” 窗外传来食客喧哗。沈知微看着那枚玉佩，忽然觉得，这满厨房的葱姜油气，好像再也困不住她了。她慢慢弯腰，从灶台暗格里取出个粗陶罐——里面封着的，正是她逃亡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王爷，”她舀起一勺汤，递到他唇边，“汤要凉了。” 萧珩就着她的手喝了。咸的。然后他看见她眼尾一点红，像灶膛里未熄的火星。 后来京中人都说，贤王殿下最宠那个开食肆的寡妇。只有知味斋的老客知道，王爷每回来，都亲自烧火，就为听那厨娘骂一句“火候过了”。而沈知微在某个雪夜，把温好的酒塞进萧珩手里：“你说，我算不算…… runaway bride？” 萧珩把人裹进大氅，吻落在她眉心：“本王宠的，从来不是厨娘。”他指向窗外红灯笼，“是那个敢把本王当人，而不是王爷的，沈知微。” 原来最放肆的宠，是让你在我面前，可以不必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