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
一滴胭脂染透乱世,半生痴泪难掩家国恨。
秋日的风,卷起枯叶,也卷碎了张秀才的十年寒窗梦。名落孙山,他独自拖着行李走在回乡小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凄凉。去年放榜日,他曾与好友李书生约定同甘共苦,可当榜单上无己名时,他挤过人群,却见李书生正与新科举人谈笑,眼神相遇的刹那,对方慌忙躲开,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那刻,张秀才尝到了“名落孙山你不陪”的滋味。 谁料今年,他竟高中六元—— unheard of 的荣耀炸开了锅。 Suddenly,李家门庭若市。李书生第一个奔来,捧着厚礼,笑容堆满脸:“张兄,我早知你命带魁星!”其他旧友也相继而至,嘘寒问暖,争相攀附,去年避之不及的窘迫仿佛从未发生。 张秀才设宴答谢,席间李书生滔滔不绝,自夸当年如何慧眼识珠。酒至半酣,张秀才忽地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满堂笑脸,最后钉在李书生身上,声音沉稳:“名落孙山你不陪,六元及第你是谁?”话音落,杯盏声戛然而止。李书生手一抖,酒洒满襟,脸色由红转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宴罢人散,张秀才独坐院中,月光如水。他想起幼时祖父的话:“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如今亲历,才知字字血泪。那些趋炎附势的脸,比冬夜更寒;而真正的情谊,从不因成败增减分毫。他起身推开书房门,墨香淡淡,决心远离浮华,重修旧业。窗外,竹影婆娑,似在低语:人生如戏,唯真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