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揉着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辞职报告拍在总监桌上时,办公区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这个在广告公司熬了五年的美术指导,刚因为拒绝给客户女儿P图过度被当众羞辱。走出写字楼时,手机突然弹出条诡异信息:“检测到您符合‘天才收纳系统’宿主标准,请选择初始招募方向——艺术/科技/商业。” 他当垃圾短信删了。可当晚,那个自称“全国美院状元”的女生堵住他出租屋门,背着画板眼神灼灼:“我梦见您能让我画出灵魂。”紧接着,程序员、辩论冠军、非遗传承人像约好似的陆续出现,每个人都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坚信跟着陈默能“做改变世界的事”。 陈默的“公司”很快乱成杂技团。美院女生把客户Logo改成了抽象行为艺术,程序员在会议室搭了乐高服务器,非遗传承人坚持要用古法造纸做商业计划书。最要命的是,这些天才的薪资要求清一色是“实现自我价值”,而陈默银行卡余额只够付三天房租。 转折发生在某个暴雨夜。陈默发现所有天才都在偷偷接私活——女生给网红画头像,程序员代写论文,传承人直播造纸。他冲进那个弥漫着辣条和代码气味的隔断间:“你们不是要改变世界吗?”美院女生突然抬头,眼圈发红:“陈总,我妈妈住院要钱...可我不想用梦想当借口。” 那一刻陈默懂了。他翻出系统界面,把“天才管理”模块改成“资源对接平台”。让程序员给女生写自动上色程序,帮传承人对接文创园区,甚至把辩论冠军塞进自己曾唾弃的MCN机构谈判。当第一个客户为“会讲故事的包装设计”付了二十万时,这群骄傲的天才第一次安静地围着他的二手电脑看银行短信。 如今“默想工作室”挂在新装修的LOFT里。陈默咖啡杯上印着“首席资源协调官”,墙上贴着天才们立的军令状:接单率、创新值、社会效益三维考核。昨天美院女生兴奋地冲进来,手里攥着非遗协会的邀请函——他们用区块链给古法造纸做的溯源系统,居然被博物馆看中了。 系统早不知何时消失。但陈默看着落地窗外,那个曾经在总监面前发抖的自己,正被一群眼中有火的人簇拥着讨论新项目。原来所谓天才,不过是找到自己轨道的光;而老板真正的天赋,是让所有光都不至于独自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