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 - 画皮师以妖法续命,却唤醒沉睡百年的噬魂蛊。 - 农学电影网

妖法

画皮师以妖法续命,却唤醒沉睡百年的噬魂蛊。

影片内容

城西的暮色总带着一股陈年宣纸的涩气,混着巷口老槐树底下潮湿的泥土味。人们说,那是“皮先生”又在熬他的药了。皮先生本名皮无咎,是这城里最后一位画皮师。他的“药”,不是草木金石,而是从画坏的皮相里,提炼出的一丝游离的“形”。这形,是皮相上残留的、被画者最后一点执念的凝缩,按古方炮制,能续他这种“画皮者”将散的元神。 皮无咎的右手食指缺了半截,那是二十年前第一次画活一张皮时,被反噬的印记。他的“妖法”不靠咒语,全在指尖。以人发为引,松烟墨为骨,在特制的桑皮纸上,用工笔细描出另一张脸。描成之日,以自身精血点染眉心,那张皮便有了三分生气,能贴于朽木,使其“复容”。但每用一次,皮无咎便老去一寸,须发转白,眼珠浑浊。他靠这个,在乱世里换了五十年的安稳。 上月,城南富商贾员外暴毙,生前最宠的小妾柳烟,自愿献上自己“最好看的那张皮”,求皮无咎让她在死后,仍能维持三日鲜活,以见贾员外最后一面。那皮是柳烟十七岁时的模样,明眸皓齿,皮薄如初绽荷花。皮无咎照例收下,熬药时却察觉异样——这皮里裹着的,不是对恩主的眷恋,而是一股极怨毒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恨意。他本可弃之,但续命的诱惑太大,他闭眼,将那一丝混着恨意的“形”炼入药中。 三日后,柳烟“醒”来,在贾员外灵前哭得凄切。皮无咎在窗外冷眼瞧着,忽然感到一股阴寒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看见柳烟抬起的手,指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那不是活人的手。他猛地想起古卷残篇里的记载:百年噬魂蛊,寄于怨念最深的画皮,食尽皮相残魂后,蛊成,可噬主。 他冲进去时,柳烟正对着铜镜痴笑,镜中映出的,却是另一张扭曲的、四十许妇人的脸——贾员外的原配,三年前已病逝。那蛊,借柳烟的怨,借皮无咎的妖法,竟以百年贾府妻妾争斗的积怨为薪柴,提前苏醒了。皮无咎的右手瞬间枯槁如老树皮,指尖墨线寸寸断裂。他明白了,自己续命的每一滴血,都成了喂养这蛊的养分。 那夜,整座城西都能听见一种奇异的、像是千万只虫子在蚕食丝绸的沙沙声,伴随着柳烟越来越非人的尖笑。皮无咎将自己反锁在画室,用最后的气力,将五十年来所有画坏的皮相堆在一起,一把火点燃。火光中,他看见无数扭曲的残影在跳跃,最终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怨怼面孔拼凑的蛊虫虚影,朝他扑来。 火熄了,皮无咎的“药炉”成了灰烬。人们后来在废墟里只找到半张焦黑的桑皮纸,上面用极细的笔触,歪歪扭扭画着一只眼睛,眼珠里,似有微小蛊虫在游动。皮先生消失了,有人说他化蛊而去,有人说他被蛊吞尽。但从此,若有人在月夜经过城西老槐树,隐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墨味,混着新土的气息,以及,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地底传出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妖法的猖狂,只有一种被永恒困住的、疲惫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