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攀比，我能联通冥界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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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的圆桌摆满珍馐，二姨却把话题绕回老路：“小远啊，听说你今年绩效又涨了？存款六位数了吧？”她腕上的金镯子随夹菜动作滑到肘部，折射着顶灯刺眼的光。 我捏着筷子没接话。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冥界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昨夜给奶奶烧的纸钱已兑换成地府数字货币，连本带利存入她的阴间养老金账户。这业务还是上个月开通的，起因是邻居王奶奶托梦说阴间通胀严重，纸钱贬值快。 “也就那样。”我含糊应着，瞥见表弟正偷偷展示新买的劳力士。空气里飘着龙虾浓香，却弥漫着无形的攀比硝烟。父亲清了清嗓子：“小远在银行工作，肯定懂理财……” “姨夫说笑了。”我忽然放下筷子，“我们行最近出了个特殊业务，专治各种财富焦虑。”全桌目光唰地聚来。我掏出手机，调出冥界银行APP的界面——深紫色界面浮动着“地府VIP服务”字样，下面列着“阴德积分兑换阳间福报”“往生者遗产跨境通汇”等功能。 “比如二姨您总说金价不稳，”我滑动屏幕，“我们这有‘奈何桥黄金定投’，绑定您阳间账户，每月自动从香火钱里划拨，保本保息。”二姨的筷子掉了。 表弟凑过来看屏幕：“哥，这……能提现吗？”“能啊。”我点开转账记录，昨天刚帮客户给逝去的爷爷转了十万冥币，“地府现在支持支付宝扫码上香，实时汇率，比你们炒黄金靠谱。”满桌寂静，只听见空调嗡鸣。 母亲突然捅我胳膊。我转头，看见她眼圈微红——她不知道，我手机里存着给爸爸的“孟婆汤疗养套餐”订单。去年他化疗时总说怕死，现在我偷偷给他买了阴间VIP，承诺他将来能选孟婆汤口味，还能在酆都开直播。 “其实，”我关掉手机，夹了块鱼肉，“有些钱存银行，不如存给思念。”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一桌人复杂的脸。原来最贵的从来不是金镯子或黑卡，是那些我们拼命用数字衡量，却始终无法兑换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