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后,公司天塌了
裁掉运维骨干三小时,全网服务彻底瘫痪。
老陈清理阁楼时,在一只生锈的铁盒里摸到一张泛黄照片。背面用褪色蓝黑墨水写着“1998.6.15,最后一日”。他盯着日期,像被针扎了下——那是妻子确诊癌症的日子,也是他们决定去海边看日出的日子。 他记得那天早晨,她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把药瓶藏进编织篮。火车摇晃七个小时,她靠在他肩上睡去,睫毛在晨光里颤动。到站时暴雨突至,旅馆老板摇头:“这种天气哪看得见日出?”她却笑着拉他出门:“淋雨也是看。”他们在沙滩站到腿麻,乌云裂开一道金边,她突然咳出血丝,染红他掌心。他背她回旅馆,她伏在他背上轻声说:“今天真像最后一日啊。”他当时只当是病中呓语。 现在他捏着照片,窗外梧桐叶正落。手机日历显示,今天是妻子离开的第十年。他忽然明白,她当年说的“最后一日”,不是指死亡,而是指爱意即将被病痛侵蚀前,最后一次完整地活过。那个暴雨与日出并存的上午,她用尽力气把“生”的滋味刻进他骨头里。 老陈找出那件叠在箱底的鹅黄连衣裙,尺寸仍合身。他驱车三百公里到那片海滩,潮水退去,沙地上留着昨日孩童的城堡。他坐在她当年坐过的礁石上,看夕阳沉入海平线。晚风掀起衣角,他仿佛听见她笑着说:“你看,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日,所以更要用力记住光。” 归途上他绕道花市,买下一束向日葵。插在客厅空花瓶时,他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十年了,窗台上一直有阳光停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