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临门 - 少帅临门一脚,踢开家族生死局。 - 农学电影网

少帅临门

少帅临门一脚,踢开家族生死局。

影片内容

火车在暮色里喘息着停下,陈慕之提着旧皮箱踏上了津门码头。十六岁出国,二十四岁回来,这八年父亲只来过两封信,最后一封写着:“家业如危卵,汝当自断。”码头风大,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来接的是个干瘦的老仆,眼神躲闪,只说“二爷等您许久了”。 陈家大院的门楼还是八年前模样,只是朱漆斑驳。二叔陈仲康在花厅等他,茶具摆得整齐,话却绕了三圈:“你父亲走得太急,账上……有点乱。股东们意思,少帅之位,得拿本事换。”陈慕之没碰茶,只问:“工厂停工多久了?”“三个月。”陈仲康叹气,“日本纱厂压价,订单全跑了。” 陈慕之没住进正院,挑了个偏僻跨院。第三天夜里,他独自去了纱厂。仓库锁着,门缝里透出霉味,机器上盖着白布,像停尸。守门的老工人蹲在角落抽烟,见他也不躲:“少爷,这厂子完了。”陈慕之蹲下,手指抹过齿轮,一层灰,但齿轮边缘有细微磨损——机器被人为停摆过,不是自然停用。 第四天,他去了账房。二叔给的账册厚厚一摞,他一本本翻,数字都规整,但墨色新旧不一。有一页夹着日本厂的价格单,日期是他父亲咽气前三天。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莫信熟人吃熟人。” 第五天清晨,陈慕之出现在股东会上。二叔主位,七八个股东坐得松散。他掏出一张纸,不是账本,是张收据——去年二叔私卖厂里棉纱给日本商的凭证,金额刚好填上账面“亏空”。满堂死寂。二叔脸色变了:“你……你从哪找的?”“老赵给的。”陈慕之淡淡道,老赵就是那个守门工人,“我父亲三年前就让他盯着账房。” 二叔猛地站起:“你父亲糊涂!这行当不靠日本人,咱们都得饿死!”陈慕之把收据拍在桌上:“那您怎么不跟大家明说?反倒把账做平,让我背个‘败家子’名头?”他转身看向众人,“日本人的便宜,占不得。他们今天给高价,明天就能让你整个厂子烂在手里。” 他提出一个计划:把积压的旧纱做成劳保用品,销给矿上;同时联系了南方一个刚兴起的针织厂,用旧机器换新订单。股东们面面相觑,二叔冷笑:“黄口小儿!”陈慕之只问:“谁有更好主意?”无人应答。 七天后,第一批劳保手套出了厂。陈慕之戴着那副粗糙的白线手套,站在码头看货装上船。风还是大,但这次吹在脸上是活的。他摸出怀表——父亲留下的,表盖内侧刻着四个小字:“守正出奇”。 一个月后,针织厂的订单来了。陈慕之把二叔调去管新设的质检科,职权不大,面子给足。有人问他恨不恨二叔,他摇摇头:“恨解决不了棉纱变不成钱。” 入冬第一场雪时,纱厂烟囱重新冒烟。陈慕之在办公室听见外面工人唱歌,调子荒腔走板。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咱们这行,机器会老,人会走,但得留一口活气给后来人。” 他提笔给南方针织厂写信,提议合办一个技术培训所,专收穷苦学徒。信写到最后,他停笔,看向窗外。雪地上有几行脚印,一深一浅,通向厂门。那脚印,像极了当年父亲背着他第一次踏进这院门时的样子。 他吹了吹墨迹,把信纸折好。这一脚,算是把门踹开了。可门后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