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君子 - 风月入骨,君子如竹,碎银几两误终身。 - 农学电影网

风月君子

风月入骨,君子如竹,碎银几两误终身。

影片内容

戏班班主林砚是上海滩里外有名的“风月君子”。三十出头,一袭月白长衫,唱《牡丹亭》时眼波流转能醉倒半座楼,可台下人皆知他从不留客。有人笑他假清高,他只摩挲着腰间那枚旧怀表,表盖内嵌着半张褪色的女学生照片——那是他早逝的未婚妻,死在了民国十八年的学潮里。 那年他本是教会学堂的助教,因在街头为学生演讲被捕。她提着食盒来狱中见他,头发剪得参差不齐,眼睛却亮:“砚之,风骨比命重要。”后来她替他顶了煽动者的罪名,消失在监狱的暗夜里。再出来时,戏班收留了浑身是伤的他。师父说:“嗓子好,去唱戏吧,戏里什么都能藏。” 于是他成了“林老板”。台上他是多情柳梦梅,台下却活成了冷硬的规矩:不陪客、不接私宴、戏酬三成归班社修葺戏台。有军阀看中他,甩来金条:“陪我一晚,这戏园子归你。”他当着满堂宾客将金条扫进痰盂:“我林砚的骨头,比您的金条值钱。”当晚戏台塌了半边,他带着徒弟们在漏雨的棚子里练《精忠报国》,水珠顺着年轻演员的刀片往下淌。 去年冬天,他收留了被拐卖到烟馆的少女小荷。班社老人劝:“多一张嘴…”他打断:“当年若有人救我师妹,今日便不同了。”他教她唱《窦娥冤》,自己却总在深夜对着月亮练《文天祥正气歌》。小荷问他为何不唱完《牡丹亭》,他正在修补戏服上被扯破的珍珠,针脚细密:“有些戏,唱到‘情不知所起’就该停。后面的‘一往而深’,是给活人听的。” 前日有报馆来采访,问他“风月君子”四字作何解。他递过一杯清茶,指着窗外:穿校服的女孩们举着“女童入学”的横幅走过,阳光把“风月”二字照得发亮。他忽然笑了:“风是自由的风,月是清白的月。君子?不过是守着点不肯丢的东西罢了。” 今夜他仍要唱《牡丹亭》。台下坐着新学界的学生、女权会的先生、还有几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幕布升起时,他看见小荷在台角悄悄抹泪——那孩子昨天把缠足的布条扔进了黄浦江。水袖甩开,他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声音清越如裂帛。月光从戏台破洞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腰间那枚旧怀表上,表盖微启,半张笑脸在光影里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