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姐姐你又红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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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檀香凝烟，青瓷炉里袅袅升起的是帝王都舍不得多用的龙涎香。沈清辞一袭紫袍，玉带束腰，跪在冰冷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刚用三寸不烂之舌，驳得圣上默然，将一场劳民伤财的巡游之议化为泡影。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小侯爷，陛下正与丞相议事……” “无妨，本王恰好有军报呈递。”一道清朗男声穿透门扉。 沈清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宽袖。殿门开合，风带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来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悬白玉，正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她自幼相识的裴琰。 “裴琰。”她起身，官袍曳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何事？” 裴琰却未递军报，只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沈相，你可知你方才在殿上，气得陛下指尖都在抖？” “陛下明辨。”她淡淡回道，侧过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这动作却让他看清了她耳廓上那抹未褪尽的、淡淡的绯红。 裴琰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谙世事的朗润：“又红温了？像小时候一样，一被我说中心事就耳朵尖发烫。” 沈清辞猛地转身，紫袍翻飞如蝶翼：“裴琰！此处是宫闱！” “所以呢？”他往前再迈半步，两人之间仅隔一臂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墨香与一丝极淡的、属于女子的暖意，“你驳得了天下，却驳不了我？” 她呼吸一滞。那些被藏进岁月褶皱里的画面翻涌而来——春日桃树下，他摘下发簪逗她，她气恼时耳根泛红；书院里，她先他一步解出策论，他围着她笑称“女先生”，她转身时那一抹羞赧的绯色……原来，她所有“红温”的瞬间，都与他有关。 “裴琰。”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政务的沉静，“你逾矩了。” “是。”他忽然退开，拱手行礼，脸上笑意收敛，一派恭谨，“那臣，告退。” 脚步声渐远。沈清辞缓缓抚上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耳廓，望着他消失的殿门方向，良久，才低声道：“……混账。” 窗外，一株西府海棠被风过处，簌簌落下一地粉红。她忽然想起，裴琰幼时总爱摘最艳的花，别在她鬓边，说“阿辞就该配这世间最明艳的颜色”。那时她嗔怒摘下，却总在无人处，对着铜镜悄悄抿嘴。 原来有些“红温”，早已刻进骨血，比任何朝堂风云都更难消散。她理了理衣袖，恢复成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丞相。只是那转身时，官袍下摆，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