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巷口,我缩在垃圾桶旁,three天没吃饭的胃像被砂纸磨着。巷子尽头传来皮鞋声,我闭上眼——是校霸他们追来了。皮鞋声却停在五米外,一个穿荧光绿破洞卫衣的男人蹲下,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积水的地面画歪歪扭扭的太阳。 “怕吗?”他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笑容像被撕烂的油彩画。 我摇头,牙齿却打颤。他忽然大笑,笑声撞在墙上碎成渣:“我昨晚刚用消防斧劈开精神病院铁门,现在他们全城搜捕我。”他凑近,呼吸带着铁锈味,“但比你疯的人,才能护住你这小兔子。” 校霸的骂声从巷口炸开。绿卫衣男人慢悠悠站起,从怀里掏出个红色塑料桶——里面装满了沸腾的沥青。他浇了自己满头,黑黏液体顺着额角流进嘴角。“看好了,”他舔了舔沥青,“疯子打架,从来不用拳头。” 追兵愣住的瞬间,他猛地撞向消防梯,沥青甩出扇形轨迹。黏稠黑液在霓虹灯下闪着妖光,校霸惨叫捂脸——那东西冷却后比混凝土还硬。绿卫衣男人转身对我眨左眼,右眼却盯着巷顶监控探头:“跑!趁我还没想把整座城都浇上这玩意儿!” 我连滚爬爬冲进暗巷,最后回头:他背对着我,正在把整桶沥青往自己脊背上倒,像在举行某种献祭仪式。警笛由远及近,他张开双臂,沥青流淌成一对污浊翅膀。 三个月后我在新学校收到个包裹,里面是半截生锈的消防斧,斧柄刻着一行小字:“疯子只疯一次——为你。”新闻说那个“沥青纵火犯”在边境雨林被抓获,镜头里他剃着光头,嘴角却翘着。法医报告显示他颅内有个乒乓球大的瘤,压迫情绪中枢,可能随时会“情绪过载”。 可我知道,那个雨夜他清醒得可怕。他故意让监控拍下“疯狂”证据,用自己换校霸集团全员入狱。沥青烧不穿真相,但疯子可以烧穿规则。 现在我学会在暴雨天抬头——那些被当作污秽浇下的东西,或许正是某个疯子,用尽最后清醒,为你画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