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蛮故事[预告片]
六则失控的荒诞寓言,引爆人性最原始的暴烈狂欢。
秋夜寒深,竹影爬满窗棂。青衫儒巾的谢无尘独坐书房,烛火将他眉间那道旧疤照得忽明忽暗。案头《春秋》摊开,朱砂批注未干,他指尖摩挲着纸页,像抚过多年未出鞘的剑。 门帘轻响,小桃捧着茶盏进来。素白布裙,低垂的眼帘,十年如一日地安静。茶汤倾入青瓷,热气氤氲里,她袖口滑出一截手腕——皮肤太白,白得不见血脉。谢无尘目光掠过,却在她转身时,瞥见腰后裙摆下,一点极淡的赤褐色绒毛,随步伐轻晃,不像人间织料。 他不动声色,待丫鬟退至门边,忽然开口:“茶凉了。”声音温和,却让她肩头一颤。小桃回头,眼底有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她重上前,指尖将将触到茶壶,谢无尘的手已按上她后腰。不是肌肤,是绒——温热、柔滑,带着活物的弹性,从裙缝里微微探出,尾尖蜷着,像婴儿攥紧的拳头。 时间凝住。烛火爆了个灯花。 “你……”谢无尘没说下去。十年前雪夜,他曾在荒山救过一只被铁夹夹伤的前爪赤狐,血滴在雪上,红得惊心。当时狐眼望他,并无恶意,只有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后来他归山,总觉暗处有目光相随,却从未再见。 小桃缓缓跪倒,额触冰冷地面。“主人当年救的,是修行三百年的狐族少主。”她声音发颤,“族中遭劫,我隐身为婢,只为护您避开三日后那场天雷诛妖阵。”她抬头,眸已化作琥珀色,“摸到尾巴时,您若出剑,我必死。可您当年若杀了我,此刻谁替您挡那劫?” 窗外,乌云正漫过月轮。谢无尘按在狐尾上的手,指节泛白。剑在书房暗格里嗡鸣,而他掌心,只感到那点绒毛下,微弱却固执的心跳。像十年前雪地里,那滴将冻未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