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家姑爷好像文武双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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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雨急，青瓷灯下，苏婉儿指尖捏着被茶水晕开的《九州舆地志》，眉头紧锁。窗外传来小丫鬟压低的议论：“……姑爷白日里在演武场，一套‘落雁式’使完，连老爷的贴身护卫都看呆了。”“可不是，今岁诗会，那首《破阵子》连内阁老学士都击节叹赏，偏生小姐总嫌他书呆子气……” 苏婉儿把书页按在案上。三个月前，父亲将这姓沈的寒门学子指给她时，她哭闹过——无根无业，如何撑起苏家百年商号？大婚当日，沈砚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揖礼时袖口磨了边，她连盖头都未掀。 可这男人竟在书房熬了三夜，替她理清江南漕运烂账；前日码头遭漕帮截货，他袖手旁观半日，忽然点出对方七处破绽，几句话便化干戈。她原以为是运气，如今听下人说起那套“落雁式”——分明是二十年前随军征南的沈家军独传身法，早随沈家满门忠烈湮灭在史册里。 “小姐。”贴身嬷嬷悄声进来，“姑爷方才在西角门……徒手折断了三名刺客的刀。”嬷嬷掌心摊开，三截断刃寒光凛凛，“他让老奴转告：‘明日请小姐去祠堂，有些东西该看了。’” 苏婉儿盯着那断刃，忽然想起新婚夜他替自己挑开盖头时，指尖有层薄茧，当时她以为是握笔磨的。雨打芭蕉声里，她慢慢抚平裙上褶皱。祠堂？沈家祠堂早在沈家获罪时就毁了。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什么寒门学子，而是用假身份潜回京城的沈家遗孤。文武双全？不，那是把淬了二十年的刀，终于要出鞘了。 她起身推开窗。雨雾中，沈砚独立檐下，月白锦袍被风鼓起，像即将扬帆的船。他回头对她一笑，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怯懦，只有深潭般的沉静。 苏婉儿忽然觉得，这场婚事，或许才是苏家百年商号真正的变局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