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赵先生 - 尘封信笺揭开赵先生与小雅六十年未了情。 - 农学电影网

亲爱的赵先生

尘封信笺揭开赵先生与小雅六十年未了情。

影片内容

整理祖母老宅时,我在阁楼铁盒里摸到一封泛黄的信,封面上“亲爱的赵先生”五个字力透纸背。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像一片沉入时间深海的叶子。拆开时,纸脆得几乎碎裂,娟秀的蓝黑墨水写着:“赵先生,樱花又落了吧?那年你在树下读《再别康桥》,我躲在枝�后听见了。你说要带我去青岛看海,可毕业前夜你只说‘我要去北方’,再没回头。这些年我写了上百封信,地址却总在风里散掉。如今肺病压得我喘不过气,只求你平安。若你读到这字,回我一句:你可曾爱过我?——小雅,沪上病榻。” 我捏着信纸的手抖起来。祖父赵明远,邻里都唤他赵先生。他总在院中修剪那棵老槐树,背影佝偻如问号。父母说他年轻时“下放”去过北大荒,返城后当了会计,婚事拖到三十岁,对象是单位同事,平淡一生。可谁见过他笑?只有每年春天,他会对着槐花发很久的呆。 我翻出箱底的家庭相册。1978年的全家福里,祖父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眼神空茫地望向镜头外。再往前翻,一张1950年的黑白照滑落:青年祖父搂着穿旗袍的姑娘,在复旦校门前微笑。姑娘侧脸温润,背后钢笔小字“与小雅,春”。我猛然想起,母亲提过祖父有个“早夭的初恋”,可照片分明在。 深夜,我敲击键盘,在“复旦校友回忆录”论坛输入“赵明远 小雅”。跳出一个ID“梧桐旧梦”的帖子:“赵君当年文采斐然,与中文系小雅姑娘形影不离。1951年院系调整,他随地质队西去,小雅留校。后来……听说小雅终身未嫁,在徐汇中学教到退休。”帖子末尾附着模糊的合影,正是相册里的场景。 我颤抖着拨通帖子留下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位老太太,声音像秋叶摩擦:“你是明远家的后人?小雅姑姑去年走的。她枕头下总压着封信,信封都磨毛了,却从没寄出。她说,赵先生若活着,该八十九了。”老太太顿了顿,“姑姑日记里写,1951年冬,她写完这封信,托人打听到赵先生在祁连山勘探,可信刚塞进邮筒,就听说队伍遭遇雪崩,无人生还……她从此封了心。” 我忽然明白:那夜祖父从北大荒归来,瘦得脱形,却对家人说“路上丢了所有行李”。或许,他丢失的不仅是行李,还有和小雅有关的全部念想。而小雅在信里问“你可曾爱过我”,祖父至死都没机会回答。 清明,我带着信纸去墓园。祖父墓碑刻着“赵明远同志”,朴素得近乎吝啬。我把信复印件压在碑前石缝里,风立刻来抢。我按住纸角,仿佛按住两个颤抖的时空。远处,新绿的槐花簌簌落下,像六十年前复旦的樱花。 下山时,我收到老太太短信:“姑姑日记最后一页,有行小字:‘亲爱的赵先生,我的信终于有人读了。’”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淌如河。我忽然懂得,有些爱不是用来圆满的,它只是固执地活着,在泛黄的纸页间,在未寄出的称呼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抵达的“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