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红烛高烧,却照不亮沈清漪眼底的寒霜。她指尖摩挲着嫁衣下藏的袖箭,原主被未婚夫与表妹联手毒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今日,正是这对狗男女的“大喜之日”——他们竟用她的“尸身”冲喜,真当她是死了的软柿子? “世子妃到——”唱礼声拖得老长。沈清漪踏进喜堂,红盖头下目光如刀。主座上那位“病弱”的靖安世子萧珩,正以手扶额,指缝间却掠过一丝锐利。而堂下,她的“未婚夫”赵侍郎之子赵文远,正与她的“好表妹”林婉儿交换着得意眼神。 “姐姐,你总算来了。”林婉儿声音腻得发齁,“世子爷病重,需得你这冲喜新娘的喜气呢。” 沈清漪不答,径直走到赵文远面前,一把攥住他手腕。赵文远吃痛,面色骤变。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袖中藏着的鹤顶红,是从我妆奁夹层偷的。三日前,你与林婉儿在醉仙楼密会,说的可是‘那蠢货终于咽气了’?”赵文远如遭雷击,猛力抽手,却觉腕上一凉——一支精巧的银簪已被她取下,簪头赫然刻着赵家私库的印记。 “你、你血口喷人!”赵文远色厉内荏。 沈清漪将银簪高高举起,声音清越响彻喜堂:“此簪乃赵家库房特制,我‘已死’之人如何拥有?除非,有人监守自盗,与外人合谋毒杀世子妃!”她猛地转向面无人色的林婉儿,“表妹,你昨夜偷偷烧掉的染血帕子,可还记得藏在何处?需要我带你去找么?” 满堂哗然。林婉儿瘫软在地,赵文远还想狡辩,沈清漪已从怀中抖出一沓信笺——正是赵文远与北狄细作往来的证据,原主至死都未能送出的密信。“冲喜?不如说是你们赵家通敌,欲借世子‘暴毙’之机,乱我朝纲!”她一步步逼近,袖中机括轻响,“今日,我以特工沈清漪之名,代天行罚。” “拿下他们!”萧珩突然起身,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侍卫如狼似虎扑上。赵文远终于崩溃,指着林婉儿嘶吼:“是她!毒是她下的!她说世子一死,沈家女只能嫁我为妾,沈家产业尽归她手!” 尘埃落定。沈清漪褪去染血嫁衣,露出里面利落的玄色劲装。她看向重新躺回榻上面色苍白的萧珩,那人却对她微微挑眉,眼底哪还有半分病容?他低笑:“特工世子妃?本王这‘病’,装得可还像?” 沈清漪心头一凛。这场戏,竟有人比她更早看穿。她指尖悄然扣住最后一枚透骨钉,红烛噼啪炸开一朵灯花,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潜龙在渊,初露锋芒。这盘棋,才刚刚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