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深渊而来

影片内容

地铁隧道尽头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像水滴砸在生锈的铁轨上。我攥着维修工手电筒，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时，看见了她——裙摆滴着隧道深处泛着磷光的水，头发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可鞋子里竟没有一粒沙砾。她抬头看我，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源，只有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三天前城市暴雨，排水系统崩溃，第七区地下管网吞掉了七个流浪者。搜救队说尸体卡在废弃的防空洞，可昨晚值班的老张发誓听见隧道深处传来女人哼唱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爵士乐，调子准确得像生锈的唱片机。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呼吸间有股铁锈与旧报纸混合的气息。 “你不该下来。”她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们还在找出口，但深渊没有出口。”她抬起手，指尖在墙面划过，青苔瞬间枯萎成灰。我手电筒的光开始颤抖，照见她脖颈处一道暗紫色淤痕，形状像被什么巨大的手指扼住过——和上周在排水口发现的第三具尸体颈侧痕迹完全一致。 “你是……那些失踪者？”喉咙发干。 她笑了，嘴角弧度精确得如同用圆规画过：“我是他们最后看见的东西。”忽然整个隧道剧烈摇晃，远处传来混凝土开裂的轰鸣。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冰冷的手指像铁钳：“听，它们在拆承重墙。深渊要浮上来了。”手电筒“啪”地熄灭前最后一瞬，我看见她身后隧道壁上，所有积水正违背重力向上爬升，在黑暗中凝成无数双睁开的眼睛。 黑暗重新合拢时，她在我耳边低语：“告诉上面的人，别挖了。我们只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