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普通社畜,有一天会和传说中的“血色蔷薇”——黑道少主陆沉,共享一套公寓。 起因是那场荒诞的“ witness protection ”(证人保护)计划。我作为唯一目击者,警方将我塞进这栋高级公寓,而我的“保护者”,竟是他。第一晚,我缩在沙发角落,盯着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幻想它下一秒就会掐住我的脖子。他却只是脱下风衣,淡淡道:“浴室在右边,厨房有速食。” 陆沉的生活规律得可怕。清晨六点雷打不动晨练,回来时提着最新鲜的食材。某个加班深夜,我推开门,竟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处理一条鱼。油烟机嗡嗡响,他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柔和。“外卖不健康,”他头也不回,“你昨天胃疼了。” 真正的冲击来自周末。我裹着毯子追剧,他竟坐到我旁边,抢走遥控器换了新闻频道。我敢怒不敢言。半晌,他忽然说:“你上次说,喜欢楼下那家葡式蛋挞。”我愣住。他起身,换了鞋:“我去买。你要原味的,对吧?” 那一刻,我脑中精心构筑的“反派形象”裂开一道缝。他确实冷酷,谈判时眼神能冻死人;但他也会因为我打翻酱油而皱眉,顺手擦掉;会记得我随口提过怕黑,在走廊留一盏小夜灯。 我们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我依旧怕他,却不再只视他为恶魔。他不再是我档案里那个“心狠手辣”的符号,而是一个会抱怨咖啡太苦、把袜子乱丢的……同居者。 直到那个雨夜,门被暴力敲响。门外是另一股势力,指名要交出“证人”。陆沉挡在门前,背影如山。我躲在房间,听见简短的对峙,然后是打斗声。门开时,他肩上有血,却先看向我:“没事了。” 他坐下,自己处理伤口,疼得额角冒汗也没出声。我递上医药箱,手微微抖。他抬头,竟扯了扯嘴角:“怎么,怕我受伤后变弱?” 我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明白,所谓“反派”,或许只是世人贴上的标签。而真正的“同居”,是看见光环与阴影共存的、活生生的人。 那之后,我依旧会给他带咖啡,他会记得留一盏灯。我们依旧话不多,但某种东西,在每日的粥饭与沉默中,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