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抵达大厅人潮涌动,秦衍步履匆匆,身后跟着两名助理。突然,一个穿着小西装、拖着迷你行李箱的小男孩横插到他面前,仰着脸,眼睛又大又亮。 “秦先生,”小男孩声音脆生生的,完全不怕生,“我妈妈说,您需要查收一份从天而降的礼物。” 秦衍皱眉,助理上前想拉开孩子。小男孩却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一名女子的模糊合影,女子怀里揣着孕肚。“您不记得她了?她叫林晚,六年前在雨夜离开,留下这个。”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秦小树。” 周围开始聚集看热闹的人。秦衍脸色骤冷,夺过照片,指尖微微发颤。那女子的侧脸,和林晚一模一样。六年前那场联姻,林晚突然消失,他查遍所有线索都断了,只余下这张被遗忘的旧照。 “你妈妈在哪?”他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她生病了,在医院。”秦小树眼睛忽然红了,但很快挺直背,“您必须负责。她为了生我,差点死掉;为了养我,打三份工。您不能不要我们。” 秦衍看着孩子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心口像被重锤击中。他抱起孩子,声音沙哑:“带我去见她。” 市医院走廊,消毒水气味刺鼻。林晚靠在长椅上,苍白消瘦,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設計稿。看到秦衍怀里的孩子,她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惊惶。 “你来了。”她声音很轻。 秦衍将孩子放下,一步步走近。六年的时光在她脸上刻下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倔强。“为什么现在回来?” “小树发烧,需要骨髓移植。”林晚避开他的视线,“配型结果显示,你是唯一匹配的亲人。” 秦衍一怔。原来不是纠缠,是救命。他看向缩在角落的秦小树,孩子正偷偷观察他,眼里有与他年纪不符的担忧。 “骨髓可以捐。”他转向林晚,“但有个条件——你们搬来和我住。” 林晚愕然。秦衍却已蹲下,平视着秦小树:“从今天起,爸爸接你放学。” 秦小树愣了愣,突然扑过来,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眼泪吧嗒掉在他肩头。秦衍僵住,随即反手将孩子搂得更紧,目光却落在林晚身上,深邃如潭。 有些答案,早已在萌宝那双眼睛里写明。天降的从来不是麻烦,是失而复完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