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联盟:毁灭
英雄内战,联盟崩塌,末日倒计时启动!
山间的晨雾总在卯时最浓,像一匹浸了水的素绢,松松地裹着青黛色的丘峦。我背着相机独自上山,鞋底碾过湿滑的苔痕,耳畔只有风穿过松针的细响。转过三道弯,忽见一袭月白裙裾停在崖边石上,雾在她腰际游走,裙摆却凝着几粒将坠未坠的露水。 她回头时,雾恰好散开一线光。我们没有说话,她指着雾流中浮沉的黛青山影,比了个“你看”的口型。我举起相机,她却轻轻按住镜头——指尖冰凉,带着松脂的清气。后来我们坐在湿漉漉的草坡上,她掏出一包炒米,说这是云丘特有的“雾中粮”,米粒在齿间碎开时,有山泉经过花岗岩的微涩。她说话像雾一样散,说自己是来“送别”的,送别一个总在晨雾里写生的老人。“他昨天走了,”她捻起一截断在石缝里的炭笔,“雾散时,画板还温着。” 我追问老人去了哪里,她只是笑,指向远处被日头啄开的雾洞:“那里。”后来雾彻底散了,她起身拍掉裙摆的草屑,说该走了。我下意识问姓名,她已转身走入新起的雾中,只留下一句:“邂逅是雾给的,名字也该还给雾。” 下山时我在石阶上拾到半张纸,是老人未完成的速写:月白裙裾的女子坐在雾里,背后题着很小的字——“云本无丘,邂逅成山”。如今我仍会在卯时上山,相机里存着那张空白的雾景。有时浓雾骤起,恍惚间总觉得崖边有月白一闪,像一句没说完的话,悬在山水之间。原来有些人来到云丘,并非为了登高,而是为了在雾里,替某个即将消散的身影,多看一眼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