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我横着走!”我扛着破铁剑,一脚踹开青云门山门时,满山弟子都傻了。他们大概没想到,女帝座下最野的徒弟,居然敢单枪匹马杀上门来讨要“说法”。三个月前,就是这群人背后嚼舌根,说我配不上“玄天诀”,更不配做女帝的关门弟子。 山门内,剑拔弩张。青云门掌门胡子气得直抖:“竖子狂妄!你师傅呢?让她来领人!”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师傅忙着呢。她说,谁让我不高兴,她就让谁更不高兴。”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云开月现,一道素白身影凭虚而立,衣袂翻飞间,整座青云山都笼罩在一股无形威压之下。 “徒儿,谁欺负你了?”女帝师傅落在我身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轻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可那威压,几乎让青云门所有弟子膝盖一软。掌门噗通跪倒,脸色惨白:“女帝恕罪!是晚辈们有眼无珠……” 我拽住师傅的袖子,故意把声音提高八度:“师傅,他们说您收我这种狂徒,是您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师傅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润,力道却不容挣脱。她垂眸看我,眼底映着月光,也映着我故意逞强的脸。 “哦?”她语气平淡,“那本帝今日便告诉他们——收你,是本王最对的决定。”她抬手,指尖轻点我额头。一缕温润灵力没入眉心,是我苦修三月未能突破的瓶颈,瞬间消融。四周死寂。她这才转向抖如筛糠的掌门,声音陡然冷厉:“念你修行不易,废去修为,闭关思过十年。若再让本王听见半句非议……”她没说完,但所有人心头都压上了整座青云山的重量。 回山路上,我蔫头耷脑。师傅忽然停步:“还生气?”我嘟囔:“他们又没真把我怎么样。”师傅转身,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她脸上竟有无奈的笑:“你当我为何今日来?三个月不传讯,为师夜夜难安。这天下,能让你‘横着走’的,只有为师。”她顿了顿,“但记住,你的狂,当有底气。底气不足时,便回来。为师永远给你撑腰。” 风过林梢,我忽然鼻子发酸。这世上,有人视我为祸害,有人视我为天才,唯有她,只当我是一个需要宠爱的、会闯祸的小徒弟。山高水长,她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而我的“狂”,原来早就在她无声的纵容里,长成了最坚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