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的我成为了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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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双手曾经攥着开山刀，现在却捏着半截粉色粉笔，灰呛进鼻腔。讲台上秃顶老师还在念叨函数图像，我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昨天这双手还在给老大点烟。 “陈默！解这道题！”粉笔头砸中我额头。全班哄笑。我盯着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像看帮派火并后的残局。三个月前我还是“暗蛇”堂口的打手，替老板收账、平事，手腕上纹着盘蛇。一觉醒来在高三（二）班，书包里除了习题册，还有张纸条：“别露馅，否则你妈医院账户会消失。” 最要命是同桌林小雨。她总把橡皮屑堆成小山，说“陈默你最近特别像电视剧里失忆的黑道少主”。我喉咙发紧。她不知道，我昨晚用这具身体的指纹，登录了暗网旧账号，看到三条未读指令：①查清高中生“陈默”真实死因 ②保护目标人物林小雨 ③等待接头人。 上周五我露馅了。校外混混堵住林小雨要“保护费”，我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该别着甩棍。结果只摸到校服裤袋里的公交卡。身体先于意识动了，一个锁喉放倒两人，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千遍。林小雨瞪圆眼睛：“你...练过散打？”我闻到她发梢的草莓洗发水味，混着巷口垃圾站的酸腐——上辈子这种味道总出现在灭口现场。 昨夜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张照片：我现在的卧室窗台上，摆着三盆多肉植物。照片角落露出半截刺青——和我前世背上被子弹擦伤的疤痕形状一模一样。附件只有坐标：老港码头7号仓，周六子夜。 此刻放学铃响，林小雨晃我胳膊：“喂，周末补习去？听说新开了家奶茶店，老板娘超正。”我看着她马尾辫晃出的光晕，想起昨天在暗网看到的信息：目标人物林小雨，三个月前目击某次码头毒品交易。而现在的我，既是保护者，也是当年那场交易的执行者之一。 粉笔灰还在飘。我弯腰捡起她掉落的数学卷子，背面有她稚嫩的涂鸦：两个火柴人举着枪，中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红笔批注写着“早恋警告”。我忽然笑出声。这具身体才十八岁，可我的记忆里，已经埋着七个未解的命案。 窗外玉兰树沙沙响。我摸向校服内衬——那里缝着从旧身体带过来的微型定位器。周六子夜，我会见到接头人。或许能弄明白：是谁把我塞进这具身体？而林小雨，究竟需要我保护，还是需要我...清除？ 玉兰花瓣砸在窗上。像当年子弹击中我眉心时，溅开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