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九爷府上的正厅烛火通明,今日是家族月宴,各房管事齐聚一堂。九爷端坐上首,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刀,少奶奶王氏素来端庄,今日却穿了件大红袄裙,脸色阴沉地坐在下首。酒过三巡,九爷轻咳一声,提及要将西郊的庄子过户给二房,话刚落音,少奶奶手中的银箸“啪”地拍在桌上,清脆声响让满厅骤静。 “九爷,”少奶奶起身,声音颤抖却尖利,“那庄子是我夫君生前指定的,留给我和孩子的,您怎能说给就给?”她素手紧握,指节发白,眼中含泪却燃着怒火。九爷慢条斯理地擦嘴,眼皮未抬:“你夫君早亡,家族产业自当由我主持。二房急需用钱,庄子卖了正好。”“卖了?”少奶奶冷笑,上前一步,大红袄裙随动作翻飞,“您说是卖,可我听说是送!二房那个败家子,赌债又欠了多少,您心里没数?”厅内哗然,下人面面相觑,丫鬟们低头屏息。 九爷脸色一沉,杖击地面:“住口!家族颜面,不容你污蔑。”少奶奶不依,甩开欲劝的婆子,泪如雨下却倔强挺直脊背:“您偏心!上次我娘家的铺子,您说借就借,如今又打庄子主意。我孤儿寡母,您是想逼死我吗?”她声音哽咽,却字字如刀,厅中空气凝固。九爷气得胡子直抖,忽然颓然坐下,长叹道:“你懂什么……家族危难,我不得不为啊。”少奶奶一愣,怒气稍减,随即更怒,指着九爷:“危难?您拿我的东西充家族门面,这就是为我好?那庄子卖了多少银子?二房给了您多少好处?” 风从雕花窗棂灌入,烛火摇曳不定。这场发飙,表面是家庭纷争,实则暗流涌动——少奶奶的怒火源于夫君遗愿被践踏,九爷的无奈藏着家族债务的隐情。众人僵立,无人敢言。少奶奶最终愤然转身,裙摆扫过青砖,留下一句“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便消失在夜色里。九爷独坐空厅,烛光映着苍老面容,这场风波,不知是终结,还是更大风暴的序曲。宅院重归寂静,却掩不住人心深处的波澜。